“且今之為政者,必有堂宇以為發號出令之地。ranen`”重建成都府學記
為了補救,公孫瓚特意命人追過去賠金致謝,雖不致主動承認自己殺溫恕的錯誤,但也是出于嘉獎孝行,對溫恢格外優渥,表示不再為難。溫恢對這些示好不屑一顧,趁著機會,與孫禮、羅烽、盧毓等人簡單收拾了行裝,很快出涿郡南下,進入冀州中山國,西入太行。
這件事在河北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公孫瓚名望一落千丈,部眾離心,勢力竟是達到了近年來最虛弱的時候。
冀州陣營見此也開始躍躍欲試,在袁紹身邊進言,趁機征討公孫瓚。
“猛虎受了傷,照樣是頭猛虎,不得不謹慎以待。”袁紹一手在腰間撫摸著劍柄,淡淡的說道“公孫瓚實力未損,些許聲名,對他來說算不得什么他又不是靠這個起家。”
“明公睿鑒。”田豐淡淡說道“彼等只知道迎合上意,征討公孫,殊不知其中艱難,非常人所能知。單是聲名受損,不足以一擊滅敵,還得另外設法,讓幽州尚在觀望的豪強、高門徹底站到我們這一邊來。”
袁紹頷首道“嗯,近段時日已有不少人投書與我,只待時機一到,代郡、廣陽、上谷等郡皆能望風而動。至若塞外烏桓、鮮卑等部族亦有不少憎惡公孫者,也將為我助力。”
“說起來,塞外鮮卑、烏桓等部族同推舉閻柔為護烏桓校尉,希望讓彼領鮮卑等胡兵。”田豐忽然問道“卻不知明公意下”
“閻柔自小在胡人中長大,雖為漢人,心里卻是個胡種,彼等鮮卑、烏桓哪里是信服此人之義不過是跟對異族一味殘殺的公孫瓚比起來,彼等更需要一個懷柔親近的人罷了。”袁紹自是眼界不凡,然而只對與己無關的事情才能做出十分精辟的評價“當初護烏桓校尉邢舉,是跟三明征過羌的,何等強硬的人物,閻柔此人倒敢借外人之手取而代之,哼。”
沉默寡言的沮授適時勸道“如今明公與幽州豪強、塞外胡種皆為公孫瓚之敵,也皆欲合力除之。為今之計,既然閻柔此人頗得鮮卑之心,倒不妨虛與委蛇,暫且撫慰,等除去大敵以后,再徐徐圖之不遲。”
袁紹微微頷首,他適才也只是對閻柔的立場表示不屑,但在義與利這兩件事上,他還是知道如何做出正確取舍的“去拿我的印鑒,拜他為烏丸司馬,招誘烏丸、鮮卑等部。今秋之時,先讓他們出兵打一仗,明年開春,我等再共舉大軍。”
郭圖在一旁頗為遺憾的插話道“若不是突遭飛蝗,魏郡糧谷歉收,我軍今秋就可以動兵,又何須等到明年”
“飛蝗旱魃,此皆國家失德之咎。”袁紹拇指輕輕點了點鑲嵌在劍柄上的玉石,嘆息道“受苦難的還是各地百姓。”
郭圖眉眼之間也是頗為憂心,忽然說道“聽說得遇災禍,國家不思內省修德,反興大獄、緝索關中。如今關中交通斷絕、音訊不達,也不知彼處是何光景了。”
這一次袁紹安插在關中窺探朝局、散播謠言的人手被連根拔起,致使他再難及時接收朝廷的動向,這將對他以后預判造成深刻的影響。袁紹本來就在為此事懊惱不已,聽郭圖一說,面上不禁流露了幾分愁容,言不由衷道“大旱數月,滴雨未下,再好又能好到哪去”
“明公說的是。”魏郡人、治中別駕審配說道“屬下聽說河南、河內等郡皆在效仿關中,推行除蝗、賑濟等舉措,頗有良效,不如我等在河北也仿照其法,好早日除去蝗蟲。”
“飛蝗就是從關中飛過來的”袁紹冷哼一聲,輕蔑的說道“可見朝廷自己都管治不住,這法子也未見得有多少效用,不過盡人事而已,緊要的還是德者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