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瑀在一旁觀察著,不發一言,他素有耳聞,知道樂進是曹操的愛將,提拔于行伍之中。只是他從未聽說樂進除了打仗勇猛以外還有什么出色的謀略,而作戰勇猛,每個軍中都有這樣一兩個先登死士,為何獨獨是樂進這個疑問直到親眼見到曹操與樂進二人站在一起之后,才算是有了眉目。
他十分自覺的選擇了回避。
“主公,關羽等人敗逃,士氣盡喪,何不讓我帶兵去追”陳瑀走后,樂進幾步走到近前,兩人相對而立,他抬頭看著曹操,十分費解的說道“若是任由彼等南下,與劉備殘軍合兵一處。在我軍即將對付袁公路的時候,其在一旁也會對曹公造成不小的麻煩。”
“劉備沒有那個機會,更沒有那個實力。”曹操輕描淡寫的說道,似乎并不把劉備放在心上,他篤定的說道“我若是田國讓,就絕不會去海西尋劉備,與其去海西,倒不如去沛國找自己本家來得萬全。田疇如今雖是進軍九江,但其下只有三千多越騎營兵馬及數千郡國兵,聲勢不大,若有田豫、關羽一旁相助,結果可就不一樣了。”
樂進忍不住說道“可這樣豈不是更麻煩”
“是啊,誰教事已至此呢。”曹操得意的笑了一聲,笑聲突然戛然而止。
門外匆匆走來一人,正是曹操指定侍奉戲志才的主治醫者,他一臉忐忑的帶來一個驚人的消息“戲公病故了。”
“你說什么”曹操身形一震,險些癱軟下來,樂進趕忙扶住了他,而曹操這時卻已經是潸然淚下,泣不成聲“志才啊”
戲志才死于風寒,這種病病情多樣,本就難治,又無名醫,遷延到這個時候已經算是福氣了。曹操結果戲志才臨終命人口述的遺書,才打開看了兩眼,便緊攥成一團,哭嚎道“他這是勸我以保全漢室為念吶志才一走,我以后又將尋何人問計、以定大事”
在場眾人也不免唏噓不已,戲志才在軍中低調隨和,從不拿架子,很受眾將信賴,如今他因病早亡,實在讓人扼腕。夏侯淵、曹仁、曹昂等人聞訊后匆匆趕至,勸慰之余,不免心下黯然。
未等曹操心境平復,很快又傳來了一個噩耗。在山陽郡的荀彧傳來快馬急報,言及兗州刺史田芬聲討曹操欺壓主官,僭越一州之權,殘害名士等罪名,邀原青州刺史臧洪領兵南下討伐。作為討董聯盟的發起人與誓師人,臧洪在中原名望隆重,他的到來,立即讓兗州東郡、濟陰、任城等郡國舉旗響應。
留守兗州的徐翕、毛暉等將,以及各地豪強也紛紛起兵,曹操的親信、濟北相丁沖不敵國內叛軍,東逃泰山尋求夏侯惇的庇護。數日之內,兗州全失,只剩下壽張令程昱、東阿令棗祗,以及范縣、昌邑等縣守軍尚在頑抗。
在山陽昌邑的荀彧第一時間調夏侯惇回師,與丁沖回到濟北抵御臧洪,連殺數百人,這才勉強止住國內騷動。而與此同時,最讓曹操等人不敢相信的是,他自詡可以托付家小的摯友、陳留太守張邈,也帶著朱靈等人起兵,進軍濟陰、甚至南下梁國了。
“啊”曹操呆愣了半天,突然按住了額角,痛苦的大叫了一聲。
“曹公、曹公”眾人嚇了一跳,又是手忙腳亂的湊過去看望、又是連呼旁邊的醫者上前。
“我的頭我的頭”曹操頭痛欲裂,露出一副猙獰的表情。
“快來人,曹公的頭風犯了”
興漢室
興漢室網,網,大家記得收藏或牢記,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