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明實在想不通這個老人為什么會理所應當地說出這些話。
就像是自己欠他的一樣？
而就在這時，
陳老頭卻又突然認真了起來，“對了，寧明你接下來一個月盡量多待在紅塵仙館。別受外界的影響，仙道大會才是最重要的，你有灰燼法...”
“知道了，不用你多說。”
寧明頭也不回地走進了仙館。
“這臭小子！！！”
后面，陳老頭看著寧明的背影，罵咧咧地說道，“為師都為你做了這么多事，現在居然連說兩句都不愿多聽了！”
另一邊。
寧明進入房間后，那個銀發金裳的少女正盤坐在地面，環境一如既往的凌亂，但卻飄著一縷極好聞的清香。
“師姐。”
寧明招呼了聲，隨后驚覺，自己進來前居然沒敲門？
“回來了。”
然而，姜離似乎也習慣了寧明的出現，只平淡地回應了句。
她此刻正在演化一個仙道銘文。
那張精致漂亮的小臉上，專心致志到了極點，仿佛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其中，靈魂都陷入了這枚銘文里。
哪怕外界天崩地裂也無法影響到此刻的自己...
寧明將房間大致收拾了一下后，便坐了下來，然后又看向了姜離雙手間的那枚仙道銘文。
唰！
突然，寧明開啟【神瞬術】，眉宇間白光熾盛，精神力被放大了十倍。
那枚繁奧到了極點的銘文，也在自己的眼中逐漸變得清晰。
可畫面依舊很復雜，讓自己的大腦一時間竟難以跟上其中的變化。
打個簡單比方，若把這枚銘文比作圖像，那么，自己的神識就是顯卡。
圖像太高級了，顯卡的性能一時間跟不上，演算不出來，以至于自己腦海中居然很難形成這枚仙道銘文。
“難以置信...”
很快，寧明就移開了視線，大腦過熱，甚至額頭泌出了冷汗。
他這才知道姜離平日里為什么需要那么多的凝神丹。
研究仙術，不僅需要極高的悟性，對于神識的消耗也十分巨大，夸張到了一個極點。
別說解析這枚仙道銘文了，自己只不過盯著看了一會兒，精神力就消耗了大半。
“怎么？”
就在這時，姜離突然停下了研究，并看向寧明，“你跟不上？”
咯噔~
在姜離清澈的明眸中，寧明內心一跳，感到了不好意思。
“沒什么不好意思的。”
姜離直白地說道，“這就是我目前創造出的那枚天級仙術的雛形。并且還是成型了百分之八十的，足有上百萬道紋絡，確實很繁復。”
“成型？難道師姐你已經成功了嗎？”
寧明頓時一驚。
姜離卻詫異地看了眼寧明，隨后臉上流露出了怪異的神色。
她像是用著教小學生的語氣，對師弟講解道，“一枚仙道銘文，只有成功與失敗兩種結果。別說成型了百分之八十，就算這枚仙道銘文成型了百分之九十九，一旦最后運行不了，那就是前功盡棄，甚至很多時候要推倒重來...”
“如此困難？”
聞言，寧明眉頭緊鎖。
“仙術的本質是仙道法則，玄之又玄。”
姜離也罕有地嘆了口氣，“我只能感受到它的存在，然后，我又以銘文的方式，將那種感覺顯現出來，這確實很難很難。”
“嗯。”
寧明點頭。
他如今也算是終于“開悟”了，明白了對于仙道來說，最重要的第一步就是感受。
之前，自己就是缺乏那種對于天地自然的感受，所以才像是一個榆木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