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今晚就這樣了。”
大明院，屋中。
大明侯持著毛筆，正在批改圈注，旁邊是一堆小山似的公事文書。
他忽然停下動作，并開口說了句。
旁邊，寧明正飲著一杯上乘的大紅袍，聽見這句話，心生不解。
“下去吧。”
大明侯又對寧明說道，“對了，今晚你也辛苦了，待會兒去領幾片沖虛花。”
聞言，寧明大喜，趕緊道謝。
雖然不知道沖虛花是個啥，但既然是大明侯賞賜的，那肯定是寶貝！
大明侯看著少年臉上的喜悅，眼中也流露出了少許的溫和。
不過很快又冰冷了起來，因為他還得要處理手上的公務。
若是寧明稍加注意便會發現：
那些文書有些類似生死簿，在大明侯的筆下，每個人潛在的風險級別都被判定了出來。
燈火下。
大明侯端正地持著毛筆，然后在紙上，繼續寫下了“重大風險”四個字。
......
回到外院。
寧明看見了楊邵東。
那個胖子正站在陰影處，應該是聽見了動靜，就出來看看。
“楊前輩。”
寧明心中有些感動。
他很喜歡這種有人在意自己的感覺。
“任務完成了？你怎么還受了傷？”
楊胖子斜睨了眼寧明，語氣似乎并不在意，可目光卻落在寧明肚子的傷口上。
寧明笑著摸了摸頭。
今晚的事說來復雜，三言兩語也解釋不清楚。
忽然間，楊胖子又注意到了寧明手上的錦囊，“這是...？”
“沖虛花。”寧明道，“大明侯大人賞賜給我的。”
聞言，楊胖子說道，“這玩意兒泡水喝，可以提高真元的純凈度。”
真元是修士所吸收的星辰之力，而星辰之力又類似被污染后的核廢水，需要不斷提純，不然就會導致畸變。
至于沖虛花，楊胖子以前在夜鶯的時候，完成任務后一般都會領幾片沖虛花，倒是經常喝過。
很快，寧明與楊胖子簡單聊完過后，就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中，安靜無聲。
寧媱正臥在床上看書，用枕頭墊著胸口，雙手撐著下巴，偶爾翻一下書。
少女樣貌清秀，五官精致，只是發絲稍顯枯黃，四肢也很纖弱，有些發育不良的樣子。
“回來了？都在忙什么？這都快早上了。”
聽見動靜，寧媱順著看去，爾后黛眉一蹙。
她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寧明將沖虛花泡水，并給寧媱也倒了杯，“這花水挺不錯的，對身體有好處。”
“你是去當刺客了？”寧媱忽然問道，“殺完人后就領賞？”
聞言，寧明想了想，然后道，“差不多吧。”
說起來，自己以后應該免不了殺人。大明侯覺得誰會畸變，夜鶯就會將目標解決掉。
“危險嗎？”
寧媱烏黑分明的眸子，很清澈，像是一汪泉水。
“還好吧。”
寧明并未說出自己差一點就死在了那個六品境修士的手中。
“媱媱你在家待著無聊嗎？”
忽然間，寧明有些在意寧媱平時的生活。
寧媱搖頭道，“和以前沒什么區別。”
這倒是讓寧明想起了曾經。
就算是在村子里，妹妹也很少離開過家，經常都是孤獨一人地待在房間中。
“想進天樞院見識一下嗎？”
寧明走到床邊，坐下，并用梳子理了理少女凌亂的發絲，柔聲道，“只是聽聽課的話，問題應該不大。”
“你忘了我白天犯困嗎？”
寧媱像是小貓般，享受著被梳頭發的感覺。
可突然間，
寧媱看見了寧明衣領下的一處咬痕，齒痕清晰，很明顯就是被誰給啃過。
她杏眼一瞪，直勾勾地盯起了寧明。
“怎么了？”
寧明摸了摸臉，難道是自己臉上有烏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