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穹首一邊退一邊干嘔,眼球上全是毛細血管破裂形成的駭人猩紅。
光是這猛烈的聲波,讓他和隊員們根本無法再接近山爺和撞山麝。
“老大,怎么辦”
白穹首搖搖頭。
這就是山爺的攻擊,沒有章法,沒有招式,有的只是一往無前的殺心。
砍,
砍,
再砍
一方是體重超過十五噸的鐵疙瘩,一方是血肉之軀的人類,山爺居然能以純粹的力量與之對轟而不落下風。
白穹首又嘗試著進攻了幾次,在撞山麝的身上留下幾道深可見骨的傷痕,但他自己也被沖擊波震得大口大口的嘔血,面如金紙。
這根本不是一場力量對等的狩獵,一旦山爺支撐不住,就是獵人與獵物角色互換的時候。
“轟”
“轟”
撞山麝與山爺的轟擊聲越來越慢。
燕子急道,“山爺要脫力了,老大,怎么辦”
白穹首攥緊了手里的劍,作勢欲沖,直接栽倒在地,又嘔出一大口血塊。
黃大山渾身光芒盡去,與撞山麝同時停止了攻擊。
撞山麝的兩根撞角已經碎裂出無數凹坑,犬牙參差,眼神卻依然明亮,似乎還有一絲絲的懼意。
而散去白光的山爺滿身鮮血,甚是凄慘,口中更是不停的流出猩紅斑駁流狀物。
眾人都明白,那根本就不是凝固的血液,已經是內臟破裂的碎塊。
“山爺”
“山爺”
白穹首更是扯著嗓子,像個娘們一樣吼出了尖銳的破音,
“大黃”
山爺呸出一口不知是心肝肺還是什么的碎塊,沖著白穹首罵道,
“我去你娘的”
黃大山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面對著撞山麝,身上散發出十分詭異的暗紅色光芒,
“這是什么”
“原來”
“哈哈哈受死吧畜生”
“哇呀呀呀”
山爺大吼一聲,渾身飆血,這血液一沖出山爺的皮膚,便如狂風一般向撞山麝吹去。
風聲猶如地獄中的厲鬼在狂嘯尖叫,接觸撞山麝的身軀時,瞬間變得濃郁了一倍,已如幕布一般不再透明。
而撞山麝則像是被剝離掉了渾身力量,轟然倒地,眼神止不住的驚恐和畏懼,嘴中發出“嗬嗬”的殘破風箱一般的聲音。
血霧吹過撞山麝的身軀,凝聚出的造型猶如詭異的刀鋒,指向蒼天黃云,緩緩散去。
所有人都驚得楞了半秒,山爺低低的聲音隨風飄入耳,
“老白快殺了這畜生”
白穹首拭去嘴角的血漬,身影瞬間消失,再出現時,劍綻寒光,劍鋒直入撞山麝頭顱。
“嗬”
撞山麝四蹄亂蹬,根本無法站立起來,眼眸中映出的只有凜凜劍光。
劍鋒割裂皮革,刺破骨骼,沿撞山麝頂門縫隙直入,再一厘米厚的骨骼后,就是撞山麝那鮮活大腦。
正當阻力迅速變得微不可察即將消失時,白穹首的手臂上淡紅色的輝光一跳,再一跳
直接落在撞山麝的軀體上,撞山麝的瞳孔豁然放大數倍。
如果林愁在這里,一定能看得懂撞山麝身上掛著的那點點紅光的意義
“鐵血沐身,瀕死狀態血氣恢復效果增加三倍,恢復基數主屬性3。”
“嘣”
撞山麝一躍而起,長嘶一聲,已然刺入顱骨的劍鋒頃刻折斷。
刨蹄,沖刺。
地面如鼓面,四蹄如鼓槌,擂動震徹整個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