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個鎮上就有一家餐館的老板是個十足的小心眼,心想,鼴鼠都是論斤買來的,丟掉腦袋不就平白多了一份損失
于是他就琢磨了這么一個辦法,取鼠腦后以水煮腦花多用豬腦的方法烹飪。
烹出的鼠腦花大小如杏仁,別具香味,客人品嘗之后贊不絕口,當地鎮上“杏仁腦花”的名氣便傳了出去。
因處理方法繁復且極耗時間,想要吃杏仁腦花的客人每日里排起長龍,這道菜也因此身價倍增,頗有些反客為主的意思。
鼴鼠的頭約有半只拳頭大小,林愁沿尖鼻靠近眉心的地方避過鼠腦切開,在腦后硬骨的地方切上一刀,輕敲幾下,稍一用力,就能將鼴鼠的腦袋分成兩瓣。
小心翼翼的取出鼠腦,放進盤子里。
鼠腦約有常見瓷勺去掉勺柄一般大小,形狀也比較相似。
林愁示意了兩次之后,大胸姐立刻學會,于是兩人一同處理鼠頭。
取出鼠腦后,還要撕去鼠腦表面的淡紅色筋膜,這種筋膜腥味很重且會影響調味料與腦本身的互相滲透,必須小心又仔細的全部撕掉,稍不注意,脆弱的大腦就會變成碎塊。
撕去筋膜的全部鼠腦用冰水過幾遍,洗去殘余的血水即可。
取一塊林愁之前做好保存在恒溫箱中的花生小豆腐劃成兩厘米的方塊,焯鹽水后放在一邊晾涼備用。
花生小豆腐林愁做的極嫩,即使焯了鹽水,在稍后烹飪的過程中也會有所破碎,不過這正合林愁的意。
新鮮魔鬼椒和老姜切碎末裝在一個碗中,蒜切末,順便采幾根青蒜苗切小段,干辣椒切段。
熱鍋冷油,干花椒熗鍋后加入姜末和魔鬼椒,翻炒幾下出香,加入少量豬骨高湯。
高湯不必過多,能夠浸沒食材即可。
燒沸后點入幾滴醬油和香油,拔出并鞏固腦花的鮮味。
在湯中漸次加入鹽,胡椒粉,極少一點的糖,勾入水淀粉打一個薄芡。
勾芡在這道菜的制作中尤為重要,腦花極易受熱變老,而勾芡會加重湯的濃度,當湯汁的密度大于腦花表層密度時,腦花中含有的水份和汁液就不會被析出,從而保證了腦花的鮮嫩。
隨后將腦花和豆腐輕輕滑入鍋中,以防破碎,一邊用勺子圓潤的部分輕推鍋中的腦花豆腐,一邊輕掂炒鍋。
改微小火,煮三分鐘,腦花即熟。
出鍋裝入碗中,一小把青蒜苗堆在腦花豆腐表面。
再另起一鍋,倒入一大勺清油,油開始冒青煙時放入干青花椒爆出香味,加入蒜蓉和芝麻不停攪動防止糊鍋。
油溫再次升到一百七十度以上時,加入干辣椒段炒出辣味,當辣椒表面開始出現微焦,起鍋潑在腦花豆腐上。
“呲啦”
隨著一聲輕響,馥郁的濃香瞬間溢滿了整個廚房,杏仁腦花,大功告成。
林愁發誓,此時此刻,這樣的聲音足以媲美世界上最動聽的樂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