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山深處的氣溫相比于荒野要低,應該在二十三四度左右,但這已經是難得的涼爽。
林愁所處的山地到處聳立著巨大的松柏,恐怕隨便一株都有著百多年的樹齡,地面落滿了松針。
對于這種得天獨厚的條件,林愁心中忍不住有一絲絲的期待,或許,他還能幸運的找到那種可愛的小精靈。
林愁要找的,是一種只在秋天才會出現的另類菌子小黃蘑,這是林愁父親還在世時他才能享受到的極致美食,也是那時林愁所知的唯二的兩種無毒的菌類。
因大災變后氣候突變,小黃蘑幾乎絕種,林愁的父親只有每年的這個時候才能從搜集隊的手中購得一丁點,無論做成蘑菇醬還是清炒燉肉,小黃蘑都是不可多得的上品,味道醇香。
大災變前,這種小黃蘑只產自于長白山區,被譽為長白第一鮮。
一般來說,味道鮮美的蘑菇總會有令人厭惡的各類蠕蟲昆蟲盯上它們肥嫩的肉質,但小黃蘑很顯然是個例外,因其反季節生長的習慣,它也是極少數不生蟲子的菌類之一。
并且,在長白山那種海拔和地理位置的山區的秋季,小黃蘑依然能夠頑強的生長下來,不得不說是一種奇跡。
甚至有時人們在一場秋雪的覆蓋下,依然可以發現這種嫩黃的蘑菇,即使被冰凍,鮮味也不會損失分毫。
當地人將小黃蘑稱之為松樹撓子,意味著只有在有松樹的地方,用爪籬撓開厚厚的松針才能找到它們的身影。
小黃蘑、花尾榛雞、狍子,是只獨屬于長白地區才有的野趣。
小黃蘑與花尾榛雞、小灰磨與狍子,也永遠是一桌長白筵席當之無愧的主角。
而其中的花尾榛雞,它還有另外一個響當當的綽號,八珍之一的“飛龍”,滿清歲貢鳥。
在大災變后,偶爾也可以見到花尾榛雞的身影,不過可惜的是,它們依然只是普通的飛禽,不比七彩榛雞甚至彩虹榛雞,已經進化為異獸。
想得太多口水就容易把自己淹沒,林愁抹了把臉,眼神就像是最謹慎的獵人、帶著鉤子。
提起小黃蘑,就不得不說到另一種菌類,榆黃菇,又稱玉皇蘑、金頂,榆黃菇同樣是嫩黃至金黃色,兩者樣子非常相似,很容易故意或者非故意性的錯認。
以一個純正的廚子的角度來說,榆黃菇是要次于小黃蘑的。
雖然在大災變前榆黃菇更要比小黃蘑聲名顯赫,價值更高。
但價格并不能代表全部,這也并不意味著它的味道要優于小黃蘑,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小黃蘑的采摘對于普通人來說實在太難,在市場上幾乎見不到它們的身影。
怎么說呢,這就好比鄰家有女初長成,養在深山無人識。
咳咳,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由于體力和精力以及海拔種種因素,小黃蘑注定是只有一小部分人才能夠享用到的美味。
小黃蘑和榆黃菇最大的區別就是,榆黃菇相對來說非常“高產”,往往成簇生長,只要發現了一朵,必然能在其周圍找到一簇簇的榆黃菇。
而小黃蘑則是天生孤獨的小精靈,不光是少,而且還非常善于隱藏自己,雖然依賴于松樹和松針生長,但它們的生長地點,永遠都有其他的遮擋物。
總的來說,小黃蘑,是一種非常非常容易害羞的小東西。
林愁在一片椴樹葉和松針的鼓包中發現了一點嫩黃的顏色,利落的扒掉周圍雜物,小黃蘑的身影才完全顯露出來。
這朵小黃蘑顯然正處于黃金時期,小巧玲瓏的傘蓋還沒有完全打開,菌桿細長,一層細小的水霧覆蓋在上面,顯得異常誘人。
林愁隨手用草葉編了個小兜,將小黃蘑裝了進去,有了第一次找到小黃蘑的經驗,林愁很快就又找到了幾朵,雖然不多,但讓他很是高興。
“呼”
“咕”
非常細小,非常奇怪的聲音。
林愁渾身一震,整個人都凌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