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黑山野豬的肉片成極薄的大片,鍋底擦一層牛油,將肉片混合小紅蔥碎傾入其中。
只聽呲啦一聲,白煙驟升,香味騰起,再加料酒和醬油至肉片三分之一處,灶火之上,鍋中也隨之沖出一陣藍白相間的膨脹火焰,很快便消失不見。
從恒溫柜中拖出大盆的熱氣騰騰的米飯,盛在碗里。
每碗挑幾大片肉擺好,撒一把細碎嫩綠的蔥花,澆一勺煎肉的湯汁,磨一撮胡椒粉,最后再把雞蛋從保溫杯中取出,小心的磕在碗中。
“自己來拿。”
林愁松了口氣,輕快的拍拍手,就像是在驅趕一幫等待交配的野鴨子。
一言不發拿了飯就走,眾人抱著碗半晌都沒有抬頭的。
“臥槽”
司空突然把臉從碗里揭出來,
“這他娘的是什么飯,怎么從來沒見你做過,太好吃了”
林愁翻了個白眼,
“家常便飯。”
司空低頭看了一眼碗里已經沒了半邊的米飯,另外半邊上的東西他也認識,溫泉蛋嘛,珍珠雞雞蛋的溫泉蛋。
司空發誓,生這只蛋的雞,肯定不是普通的雞。
純白如雪的蛋白,凝而不散,聚而不實,顫顫巍巍看起來就像是柳絮一般輕盈;
而裹在其中的蛋黃卻是鮮艷的不停的緩緩流轉的橙紅色,呈現出完美的橢圓形弧度。
溫泉蛋下鋪著細嫩噴香的豬肉,邊緣綴著結晶體般閃耀的翠綠蔥花,肉香混合著厚重的醬油香氣與令人蠢蠢欲動的蔥香氣息簡直直擊靈魂最深處,將束縛著那匹名為饑餓與貪婪的野馬的弓弦粗暴扯碎,讓它恣意在遼闊的心海中縱橫馳騁。
“咕咚。”
嘴巴已經被填滿,卻控制不住自己的雙手,死命的扒飯。
司空噎得瞪眼,
“你管這玩意,叫家常便飯”
“就是家常便飯,也得有個名字吧”
林愁皺眉想了想,
“豬肉飯。”
這個飯,事實上是以牛肉制作為佳,但用豬肉制作,也別有一番風味。
最關鍵的是,林愁這的牛肉,可就只有擂牛,那玩意,無論司空還是小吳,可都無福消受。
夜鸞不吃葷,碗里沒有雞蛋和肉片,只是多了幾粒鮮紅的辣椒,饒是如此,也吃得她香汗淋漓,看向林愁的眼神多了一分不解。
小吳率先扒拉完碗里的飯,手舞足蹈的比劃著,
“就唰唰噠噠噠幾下就能做完的、這么簡單的東西,就這么好吃”
不知別人看懂了沒,反正某林是沒懂,繼續隱蔽的狂翻白眼。
簡單的飯菜味道不一定簡單,平凡的食材味道也不一定平凡。
況且,要是再餓你們幾天,別說是豬肉飯,給你們塊磚都能啃的津津有味信不信
然而,林愁只留給眾食客一個孤高冷傲的背影。
不管千言還是萬語,盡是累贅。
為了世界和平,這個沉重如斯的巨大擔子,就讓我林愁,默默的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