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愁也看出來了,這倆姓姜的壓根就不想走。
心中不由得碎碎念,有其父必有其女。
這姜胖子,肯定和姜大小姐一樣麻煩。
提起姜大小姐,林愁就有點皺眉,要不是本帥腦殼還算結實,現在豈不是要毀容了
長得漂亮歸漂亮,就是丁點兒也不招人喜歡。
還賊愛收別人禮物,不害臊,禮物那不都得是錢來的么
“既然來了,就得嘗嘗林老弟的手藝再回去說起來還真是不好意思開口,早就說過要登門感謝林老弟對小女的救命之恩,呵呵下次,下次一定備齊厚禮,這次來的實在匆忙,是我疏忽了。”
姜自洐就像是個話癆一般,自顧自的說著。
也用不著林愁回答,那個架勢,和山爺有的一拼,給他一盤子花生就能跟你掰扯到地老天荒。
林愁有點頭疼,
“咳,那姜先生想吃點什么”
姜自洐哈哈一笑,指著姜尚,
“我家老尚年紀大了,牙口也不太好,這天氣又熱的人心慌虛火上升,林老弟這里有清涼解暑的菜么”
姜尚微笑點頭示意。
林愁指指小黑板,
“有,海石花椰奶凍就是。”
姜自洐看了一眼,渾不在意的轉回頭,
“林老弟,我也不曉得你這里有什么特色,要不,你給我推薦一道菜試試”
林愁點頭,轉身進了廚房。
姜自洐向廚房張望了一下,說,
“嘿,真是長江后浪推前浪啊,老尚,我有種做了一輩子生意都白做了的感覺。”
姜尚看了看海石花椰奶凍數字后面一連串的零,微微皺了皺眉,
“即使真正的膳師,也做不到黑板上面寫的那些藥效的,簡直如天方夜譚一般。”
姜自洐攤攤手,不以為意,
“這里可是明光,經歷過大災變的明光還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嗎”
姜尚苦笑點頭。
正說著,林愁端著一方古色古香的木質托盤放在兩人面前。
托盤上僅僅放著三樣東西,一個滿是薄霧覆蓋的白瓷大碗、兩個茶盅、一個茶壺,別無其他。
林愁將白瓷大碗放在姜尚面前,
“海石花椰奶凍,請慢用。”
姜尚頗為意外的看了看,拿起旁邊的銀匙,沿著白瓷碗沿輕輕撥了撥。
“咻。”
碗中看不清的霧氣像是活了一樣,帶出一個個小小的漩渦和細微的風聲。
薄霧沿著蜿蜒汩汩流淌而下,如若瀑布。
一碗瑩白芬芳的汁液浸潤著豆腐腦一樣顫巍巍的椰奶凍小塊,海石花細絲和粉紅色的果肉在其中載沉載浮。
幾片薄荷葉新嫩至極,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見斷面上沁出的淡綠汁液,就這樣粘在奶凍頂端,俯瞰而下,有一種雪壓青松般的感覺。
一碗食物,在不同的角度看去,宛如最精致的雕刻品,山水綠植、白雪瀑布、野果泉眼,一覽無遺。
姜尚為姜家服務多年,再精致再名貴的食物也曾享用過,但仍然為了這一碗椰奶凍而驚嘆不已。
“單是這份精致,就對得起這個價格了。”
老人心中感嘆著。
碗中的美景,觸動了某些深藏心中的回憶,讓他有了一絲恍惚。
姜自洐卻仔細打量著那副茶具,
“林老弟,這是什么樹,為何我不曾見過”
林愁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