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依依無奈地嘆了口氣,心想今兒這一場家庭聚會,所有人都學會說瞎話了
一個個說瞎話都不帶打哏兒的。
何岳亭老爺子當日就正式入住萱盛居,晚上的時候,何依依又把明溪留下,給老爺子的入住辦了個簡單的歡迎r。
盛華裳精神了一天,晚上是有些精神不濟,九點多就早早地睡了。
何老爺子卻精神頭十足,為了不吵到盛華裳,他跑去三樓的露臺上跟何嘉庸打電話。
何嘉庸聽明溪說老爺子搬去萱盛居,差點以為老爺子受了什么刺激,瘋魔了。這會兒跟老爺子講電話都小心翼翼的“爸,您不是舍不得音樂學院的那片湖嗎怎么忽然就搬出去了您不喜歡在音樂學院住,就搬到我家去啊,也方便明溪照顧你。你怎么”
“我不去你那兒不自在我就是要在這里,我喜歡萱盛居的園子,我要把那塊地種上小白菜,小油菜,空心菜,等過些日子,我還要種上大蒜”
“”老爺子是真的瘋了嗎何岳亭抬手按了按心臟。
“爸爸,您想要種菜,咱們可以另外找一塊地。您是在沒必要去萱盛居種菜”何嘉庸試圖勸說老爺子。
“我不跟你說了你也一把年紀了,怎么還這么沒情商虧你還是個搞藝術的”何老爺子一生氣,直接把電話掛了。
何嘉庸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結束”四個字,頓時懵逼
我沒情商居然說我沒情商
我好歹也寫出了幾百篇的音樂作品感動過億萬人我會沒有情商
備受打擊的何教授緩了緩神,心想老的小的都不靠譜,家里幸好還有一個靠譜的繼子。于是他翻開通訊錄給明景昕打電話。
明景昕在三樓的閱讀室的落地窗前,看著露臺上開心地祖孫倆,接起了何嘉庸的電話。
“何叔。是我。”
“景昕啊老爺子是受什么刺激了嗎怎么好好地非要跑去萱盛居他跟盛家老太太可是不對付倆人見面就吵,從來都是看對方不順眼啊”何嘉庸此時也顧不得什么面子了,直接把最深的憂慮傳達給最信任的人。
“沒事的,我猜到老爺子的意思了。他應該是覺得依寶寸步不離的照顧盛外婆太辛苦,所以搬過來替依寶分擔一下。”
“啥這不是胡鬧嘛分擔什么分擔這分明就是添亂嘛”
“您別擔心。我旁觀這一天下來,老爺子在這里鬧著,盛外婆的精神頭兒是真的提上來了。醫生也說她的病多是心情抑郁,積郁成疾。現在她見著老爺子,倆人互相懟兩句,倒是能開懷不少。”
明景昕頓了頓,又說“今天她從早上九點起床,中午稍微休息了一會兒,下午又起來去花園里轉了一圈兒。晚上九點才睡下。雖然全程都是坐在輪椅上,但比起之前一直躺在床上,可是有了很大的進步。相信老爺子在這里住個幾天,盛外婆差不多就能滿地跑了。”
“有這么神奇”這倆人的積怨真是已經達到了巔峰狀態盛老太太居然見著自家老爹,連病都氣好了
“她有力氣吵架,也是件好事啊總之,您盡管放心,狀況遠不是您擔心的那樣。”
何嘉庸沉下心來想了想,感慨地嘆道“好,旁人我信不過,我就相信你的判斷。這陣子就辛苦你了。我這邊忙完會盡快回去的。”
“好的,何叔。這邊有我,您盡管放心。”明景昕笑了笑,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