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軒把自己的車子開到門口,公關部的兩個小伙子極有眼色,忙上前從明景昕的手里把人接過來扛到車上。
因為是在餐館出的事兒,餐館負責人跟著上了車。
明景昕沒有跟去醫院,而是留下來控制局面,他先吩咐佐羅“把這家餐館的進出口都堵死不許任何人進出。”又拿出手機給燕小北打電話。
燕小北比明景昕晚一天回國,剛落地開機還不到十分鐘。
“喂,景昕,有事”
“有人在我們吃飯的地方投毒,我懷疑是霍秉琛團伙尾隨我跟何依依下手。何依依公司簽約的一個練習生不慎中毒已經送去醫院了。”明景昕平靜的陳述事實。
“踏馬的”燕小北罵了一句臟話,“這些人真是瘋了這是不死不休的架勢么”
“所以,我跟何依依的人身安全時刻都受到威脅,這件事情應該怎么處理呢”
“我這就給鳳岺市的同事打電話。一定會想辦法保護你們的安全。”
“麻煩你了,燕長官。”明景昕客氣地說。
“擦你特么這是罵我呢”燕小北窩了一肚子火,生氣的掛了電話。
何依依心里也是著急,但還是勸明景昕“你朝他發火也沒用,我們身邊有kk的人,還有專業的安保人員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是對手太沒有下限了,我們防不勝防。”
“話是這么說,但這個電話也必須得打。”明景昕沒有多解釋什么,只是不放心的叮囑道“他們的人緊緊地咬著不放,你必須步步小心。尤其是錄節目的時候,錄制現場魚龍混雜,什么人都能混進去。但凡入口的東西,都必須是未開封的,明白不”
“明白。”何依依點頭。
因為中毒事件,餐館不得不中止正常營業,只能等著警察到來調查現場。
何依依心情特別不好,悶聲坐在角落里不說話。高純子和錢佩佩一起去幫餐館的工作人員協調工作,暫時顧不上她。
明景昕顧不上再說那些安慰的話,只是靠在何依依身邊,跟燕小北打字聊天。
另一個湊在這里的宋沅本來也不是能說會道的人,遇到這樣的事情更不知道該說什么。
外面吵的熱火朝天,這邊角落里的空氣卻像是凝滯了,安靜到沉悶。
何依依心煩意亂,一點頭緒都沒有。索性盤膝而坐,閉上眼睛,深呼吸,想辦法先讓自己的心靜下來。
耳邊是明景昕的手指戳點手機屏幕的輕微聲響混合著三個人的呼吸聲,再往遠處去,是餐館的工作人員耐心地跟客人們解釋著剛剛發生的事情。
院子里有風,風中有沙粒敲打窗口玻璃的聲音,還有馬路上輪胎跟地面摩擦的聲音。
在何依依的耳朵里,聲音被分成很多個層次。
遠的,近的,輕盈的,有力的,人為的,自然的
在這些貌似雜亂不堪但又有層次的聲音中,何依依的心緒漸漸地平靜下來。
平靜之后,便是沉靜。
氣息在四肢百骸中游走,一寸肌膚一寸骨骼。
意識好像有了實體,如流水一樣從心臟到神經末梢,又從神經末梢回大腦。
沉靜下來的何依依似乎看到了一束光。
一束可以穿透墻壁的光,帶著她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起初,她以為自己睡著了,是在夢里。
然而一轉念,身邊,明景昕的手指碰觸手機屏幕的聲音那么清晰。
外面,警笛聲由遠及近,院子里的吵鬧聲漸漸地平息下來。
何依依猛然睜開眼睛,驚訝地發現她真的能看到。
隔著墻壁,門窗,她能看外面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