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讓戰場上的淮海軍開始出現了傷亡。很難想象,面對十倍于己的敵人,到現在才出現傷亡。
不過這種對射沒有持續多久,以53式步槍的射速,完成對對面的火槍方陣的槍斃工作,也只是分分鐘的事情。
“下令全軍出擊!”王嘯對身邊的傳令兵叫道。
緊接著,沖鋒的哨聲在陣列中響起。
這個時候,薩摩一方已經接近崩潰,軍隊中精銳的武士死傷殆盡。
日本的舊軍隊就是這樣,部隊的精氣神全靠武士支撐。一旦沒有武士的約束,那些出身底層平民的足輕隊就會潰散成一盤散沙。
“殺……”淮海軍的士兵將刺刀裝到槍口,然后端著步槍就沖了出去,他們跑起來的時候看似散亂,實則是以班排為單位成建制的沖鋒。
“藩主,我們敗了,還請您移步。”大久保利通帶著一隊島津齊彬的衛隊走了過來。
“大久,我是不是錯了,因為我的一個決定,讓幾萬人為之喪生,這樣值得嗎?”島津齊彬呆愣愣地跪坐在軍帳之中,仿佛夢囈一般地說道。
“藩主,此戰非戰之罪,實在是我們的裝備落后對方太多了。大家都盡力了,您也盡力了,這不是您的錯。武士們都是為了保衛家園而戰。”大久保利通開解到,他真擔心藩主會想不開,作出武士的極端行為。
還好,在衛兵的攙扶下,大久保利通還是將島津齊彬帶離了戰場,他們一路向東北逃竄,那里還有島津家的宮崎城。
宮崎城并非是島津家的核心,而是屬于日向國領地,算是薩摩藩的邊界。
島津齊彬的父親島津齊興正幽居在宮崎城。而一個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人島津忠教也出現在了這里。
這里面要簡單說一下這三人之間的糾葛了。
作為長子,島津齊彬生于江戶的薩摩藩藩邸,母親是被稱為“賢夫人”的賢章院周子,周子還親自養育他長大。
不過齊彬天生就受到諸多因素的影響,和他的父親齊興存在著隔閡。這里有母親和父親關系不慕的因素,也有著齊彬自己隨著成長,和曾祖父重豪一樣,偏好西洋學說的因素。
以調所廣鄉主導的齊興一代的施政歷來是以削弱蘭學等洋學影響的。這雖然為彌補重豪一代帶來的財政赤字起到了重要作用,但隨著時代發展,齊彬主動學習西洋的先進科學技術也成為有遠見的行動。不過這也促成了薩摩藩主和嫡子間抗爭的源泉。
后來島津齊彬的子嗣相繼夭折,齊彬一派就指責是島津忠教的母親詛咒的,齊彬的藩士多次襲擊忠教的重臣。
后來忠教派主動出擊,以密謀暗殺由羅、忠教的罪名拘捕齊彬派重要人物町奉行兼物頭近藤隆左衛門、山田清安和船奉行高崎五郎右衛門,并判三人切腹。
接著家老島津壹岐被謹慎(后切腹),此前過世的二階堂主計被剝奪士籍身份,更多本屬齊彬派的藩士或逃往、或蟄居、或遠流,即著名的阿由羅騷動。
島津齊彬失敗逃亡,但是他在日本有著相當的人氣,在其他藩主的支持下,最后德川家慶親自下令,讓島津齊興隱居,由島津齊彬繼承家督之位。
島津齊彬和弟弟以及父親之間的矛盾就這樣在幕府的干預下被壓下去。齊彬上臺之后頗得人心,要是一直這樣,直到齊彬死后,齊興和忠教才會有翻盤的機會。
不過,現在歷史發生了變化。與淮海軍大戰的失敗,讓齊彬的聲望和實力都一落千丈,為齊興與忠教提供了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