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石,你帶著炮艇去上游,將我們帶來的水雷全部布置到河道中,布置的稀疏一些。”鮑有志對手下的一名水軍軍官說道。
“是,司令。”
現在去布置水雷不是為了大量殺傷俄國人,只為了減慢他們的速度。所以鮑有志讓劉石布置得稀疏一些,就是為了增加俄國人排雷的難度。
另外這個時代的水雷還不是很靠譜,鮑有志沒有指望這些水雷能夠造成多少的殺傷。
況且沙俄人現在全部是小船,即使被炸掉幾艘,損失也不會太大。
但是有水雷存在,這些沙俄人必然要分出精力排雷,速度肯定沒有原來那么快。
鮑有志安排好之后,用食指輕輕地敲擊這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音,再次陷入了思考。
在俄國人來之前,他的船隊肯定要撤回下游的。
按照計劃船隊將進入烏蘇里江,潛伏在伯力后方,等待時機截斷俄國人的后路。
俄國人既然要進攻廟街,那么就不會有精力去探查烏蘇里江。現在正是豐水期,江面開闊也便于隱藏船只。
不過這些百姓怎么辦?
現在終于有人前來現身說法,大家這才著急忙慌起來。
各個屯子的話事人很快就聚集到了徐家屯。
“鮑管事!”
“鮑管事!”
……
平時一個個對鮑有志愛搭不理的各屯話事人,現在都圍過來跟鮑有志打招呼。
他們只知道鮑有志這伙人是屬于一家很大的商行。所以他們稱鮑有志為鮑管事。
之前他們對鮑有志這些人態度不好,是因為鮑有志將出貨的代理權給了徐家屯,沒有給他們分到好處,所以有些人心生怨懟。
現在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這些人只能過來抓住鮑有志這根救命稻草了,立馬就變了臉。
“諸位,現在時間緊急,那些羅剎人就跟蝗蟲一般從上游橫掃過來。”
“所過之處,男人全部殺死,女人淪為他們發泄的工具,我相信是個爺們兒都不想自己的族人淪落到這個地步。”
“我的人是乘船而來,要不是看在同胞的份上,我們大不了現在就駕船而去。也用不著冒著生命危險留下來。”
鮑有志毫不客氣地說道。底下各家的話事人此時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危機沒有降臨之前,人的心中總會出現僥幸心理。
即使聽到了上游逃難者的訴說,這些人剛剛在心中依然沒有那種危機感。
“鮑管事,您說怎么辦,我們都聽您的。”
“諸位,這些俄國人的主要目標是下游的廟街,我們有兩萬大軍在那里等著他們。”
“實不相瞞,我們是兩江總督府的軍隊。之所以會到這里,那是因為看不慣俄國人占我國土,欺我百姓。”
以前淮海軍在黑龍江中上游隱瞞身份,也是為了迷惑清廷。不過現在都到這個時候了,也沒辦法再隱瞞實力了,所以鮑有志索性道出身份,還能夠鎮住場中諸人。
“鮑大人。”
果然眾人聽了之后趕緊改口。雖然鮑有志的穿著跟這東北的官員不同,但想必南方官員都是這樣。
這些人都是久居白山黑水之間,根本就沒出去過,對于外面的奇人怪事也就不那么大驚小怪,只當自己沒啥見識。
眾人一想就能明白,能拉出幾萬的軍隊,這不是哪個商隊能夠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