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你這意思是已經想到別的辦法了?”
莫云溪神色冷漠,手指摩挲著別在腰間的軟劍,問的耐人尋味。
“都司給我三天的時間,三天內,我一定會讓李平云露出馬腳,找出他背后之人。”
華興文話說的信誓旦旦,卻惹得莫云溪咧嘴一笑。
“你知道這件案子牽連極廣,就算是查出來幕后主使,李平云一家也都要問罪的吧?”
“知道。”
“知道就好,”莫云溪抬腳欲走,“不要讓心軟蒙蔽了你的雙眼。”
“三天的時間我尚且還等得起,你去做吧。”
“諾——”
“你聽說了嗎,這海船被劫掠的案子,莫云溪那廝已經查出來是誰干的了。”
“這莫云溪雖然是個奸宦,到也算是有幾分本事,這么短的時間竟然就查出來了。”
“那么話說回來,查出來是誰干的了嗎?”
“還能是誰?戶部侍郎李——”
莫云溪斜斜的倚靠在窗棱上,臉龐隱藏在陰影中,聽著周圍人三三兩兩的議論聲,抿唇一笑,笑容里透著幾分陰冷。
這一屋子的看官,竟然三分之二都在討論這件事,這就是華興文口里的‘好辦法?’
莫云溪心中已然有數,被捂的死緊的案子,一下子天下皆知,若是沒有人在背后推波助瀾是不可能的。
“紅三,這幾日看好城門,李平云若是不管不顧的想要逃,將人抓了,直接送去西廠。”
“屬下領命。”
“嗯,”莫云溪自顧自的給自己倒滿了一杯茶,卻不喝,只悠悠然的看著上面縈繞飄轉的煙氣。
華興文打的小算盤,她看的清明,無外乎就是想要等李平云露出馬腳罷了。
只是李平云也不是個好相與的,這兩人誰先坐不住,她還當真是有些好奇呢。
李府坐落在距離皇宮最近的中央大道里邊,三進的大院子,里里外外看起來都頗有文人雅士的調調。
整條街,也就異性王管玉崖御賜的王府,孫丞相的祖宅,零零碎碎兩三間官員府邸能夠與之媲美。
近幾日,這些家丁還又多了些。
“老爺今日怎生放衙的這班早?”
門口管事的,看到李平云當即問道。李平云卻是半句話都沒有回,面色陰沉,步履匆匆的就進了大門。
也不過就是一夕之間,整個京城都在討論海運的事,且盡數都將罪名按在了他的身上。
眾口鑠金!
這跟直接給他定罪了有什么區別,而且西廠的手段他也是早有耳聞,若是被西廠捉走,酷刑加身,他寧可一頭撞死在自家門口。
前兩日,自家那不爭氣的庶出女兒,和人野合被抓了個現行,好巧不巧,這人也是莫云溪。
他這是和莫云溪那廝犯沖啊!
他進府后,徑直就去了書房,在里面一直待到了亥時初,在里面干了什么沒有人知道,包括一直在暗處監視著的錦衣衛。
之后幾天也皆是如此,很是沉得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