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老接過徐長安拋過來的酒壺,說了一句。
“不過啊,你這小子是個死腦筋,心里面的事情也極多,再好的劍法都施展不出來。”
徐長安低著頭,一言不發。
洪老齜起了大黃牙,似乎是有些醉,把酒壺高高拋起,丟下了背著的長劍,隨后折了一根桃樹枝。
月光下,臟兮兮的老頭揮舞著桃樹枝,似乎揮灑,如同一個潑墨寫意的大師一般。
“人生嘛,沒那么的憂愁,有喜歡的姑娘就去追,有敵人就把他斬咯。教你御劍訣和破劍訣的那個人當初是何等的瀟灑寫意,怎么收了一個徒弟呆呆傻傻的。除了會一點穿女裝騙人的小把戲,就看不開其它的事了,就不會做點其它的了”
“喜歡一個姑娘,越過千山萬水,把她的敵人踏在腳下,大聲的告訴她你想說的話。”
徐長安一愣,隨即臉紅了起來,不知道是因為酒還是洪老的話。
他總覺得洪老有些熟悉,原來是和瘸子認識,都是一類人。
“小子,你見過那個瘸子當年的劍法么,瀟灑自如,縱使他十幾年修為沒什么進步,現在的我也不敢說是穩勝他,你呀,要學學人家的心境,別丟臉。”
說著,便把桃樹枝扔給了他。
“心里面什么都別想,使出那晚你和那女娃子配合時的劍法。”
徐長安一愣,拿著桃樹枝,有些不知所措。
“是不是酒沒夠,接著”
說著,便又丟給他了一壺酒。
徐長安灌了一大口,頭暈暈的,揮舞著桃樹枝。
他拿著桃樹枝,什么都沒想,肆意揮灑,桃枝所指,劍氣當至。
徐長安突然覺得心中無比的暢快,這一個全是桃樹的小院子里,劍氣縱橫,一道身影也瀟灑至極。
洪老瞇著眼笑,這小子悟性不錯,不愧是封魔劍體,不過他那關竅啊
想著這個,他灌了一口酒,啐了一口。
“不就關竅么,以后以力破之便可,自己怎么也小家子氣了。”想到這里,便樂呵呵的傻笑。
柴薪桐、孔德維和何晨帶著沈浪也聞聲趕來,看到這一幕,三人相視一笑,而在遠處的一株大樹上,小白看向徐長安的眼中也發著光,小爪子也揮舞著。
桃枝朝天一指,劍氣朝天而去,隨即長嘯一聲,心中暢快無比。
“用劍者,當瀟灑”
柴薪桐說完之后,手微微一彎,一柄青色的竹劍呼嘯而至,刺向了徐長安。
徐長安見狀,大笑一聲“來得好”
桃樹枝揮舞,如同那夜一般,無論柴薪桐的竹劍如何進攻,都被完全擋下,可徐長安也并不是被動防御,桃樹枝也逼得柴薪桐不停的后退。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是柴薪桐在陪他練劍,他也把修為壓制在了通竅巔峰,而且沒有用他浩然正氣所煉之字。
可正因為這樣,柴薪桐居然被徐長安不斷的壓制,桃枝所到,劍氣四溢,就連柴薪桐都有好幾次險些被逼得用出匯溪中境的修為。
最終,柴薪桐往后一退,停了下來。
他的衣領處有一個小小的豁口。
徐長安也停了下來,此時他心中煩續解開,他也明白了,只有查清楚一些事,解決了那些人,才能去找那個姑娘。
若是現在去,只會添亂。
人生吶,沒那么好糾結的,喝口酒,悶著頭前行那便對了
“懂了么”洪老突然問道。
徐長安點了點頭“懂了”
我和你半個師父見過那位前輩,那位前輩當初對我們說過“年輕的劍仙嘛,應做到三十二字,內心通達,劍法才會暢快。”
所有人立馬提起了精神,豎起了耳朵,遠處的小白也是一樣。
“行俠四海,問劍八方;劍鋒所指,吾心所向。
縱酒逍遙,踏歌四方;江湖路長,少年輕狂”
洪老說著,再度嘆了一句道“縱酒逍遙,少年當輕狂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