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夜白把婆婆罩在傘下,還故意把傘往婆婆那邊傾斜,一路走下來到婆婆家后,他另一邊的肩膀就被雨打的有些濕。
婆婆家也是四合院,憑欄木雕,鏤空花窗,淡雅而又玲瓏。
丁夜白站在廊下看雨,耐心的等待婆婆。
嘩啦啦……
“小伙子。”
“嗯?”
丁夜白看著婆婆拿著錢還有一盒糕點走了出來。
“原本說想要我的孫女給你手機支付的,可是她在衛生間,我也不好打擾她。我這笨腦子,又不會使用智能手機,怕你有事等不住,就拿來現金了。小伙子不要嫌棄啊……”
丁夜白楞了下。
婆婆:“你要是不想要收現金,我就去把我孫女叫出來。”
婆婆有點口音,
那個【叫】,乍一聽跟【交】是一個音。
丁夜白困惑的瞇了下眼睛,緩聲說道:“不用了。現金也是錢,人為什么要嫌棄錢。”
他正準備拿錢的時候,里屋傳來了腳步聲。
“姥姥,我來了。”
這清脆動聽的聲音,丁夜白太熟悉了。
他有想過會是她,但僅僅是想了下。
不會這么巧吧。
京淮這地方又不小,是吧。
半晌
還是眼睜睜看著楊稚走了過來。
戴著細框的銀色眼鏡,披散著又長又順的黑發,穿著一件長到大腿的白色短袖。水芙蓉一般清麗純凈的美貌,讓人眼前一亮。
就是個假日悠閑的女大學生。
所以自己,幫助的是楊稚姐姐的姥姥啊。
楊稚:“欸?丁夜白?”
丁夜白直了直身子,禮貌的道:“楊稚姐。”
姥姥:“你們認識啊。”
楊稚:“姥姥,她是丁月溶的弟弟。我就是給他補習的。”
姥姥又看了看丁夜白,眼里的欣喜一下子多了好幾倍:“原來你是丁月溶的弟弟!今年18歲啦?”
丁夜白:“嗯。”
姥姥:“真好真好。果然你們姐弟倆都是好孩子啊。丁家真是可以啊。”
丁夜白沒怎么細聽姥姥對他的評價,其實是瞥了眼楊稚,又很自然的把視線移開。
平常上課穿的挺正式。
私下里倒是穿的休閑。難得見她會戴眼鏡啊。
氣質……一如既往的文藝小清新。
姥姥笑著輕輕握住了楊稚的胳膊,指著丁夜白:“給人家轉14.4。在超市我不會用掃碼,就是這個夜白幫我付的。”
楊稚聽完后略顯驚訝的睜大眼睛,隨后打開手機,沖著丁夜白溫柔的笑了笑:“謝謝。”
丁夜白:“沒事。”
他收完錢剛剛想離開,又被姥姥攔住:“這盒豆沙餅你拿著吧。謝謝你。”
丁夜白雙手接過來,微微點頭,難得的露出微笑:“謝謝你。那我走了。”
姥姥:“好的。”
丁夜白又看了一眼楊稚,十分禮貌的道:“再見。”
楊稚宛然一笑:“嗯,周一見。”
“哦對了記得背單詞哦,我周一是要考你的。”
“……我知道了。”
……
丁夜白走之后,姥姥又坐回搖椅上。
這長廊下一直擺著兩個木質搖椅,楊稚和姥姥經常坐在這里聽雨,看雪。
楊稚:“姥姥,您大清早的去買什么奶啊。”
姥姥:“嘿嘿,你和琪琪不是愛喝這個牌子的奶嗎?今天準備早點的時候發現正好喝完了。我呀,原本打算買一箱的,但是到那看,竟然賣光了。單瓶的也就剩倆了,往常人家也是有零錢找的,今天正好沒了……”
她頓了頓,回憶起了丁夜白,笑容更加溫柔:“好在,遇到了個好少年啊。長得那么酷其實是個熱心人。”
楊稚笑了笑,閉上眼睛聽雨,在搖椅上晃啊晃,晃啊晃~
半晌,張開嘴輕飄飄的說了句:“是啊。”
聲音不大也不小,湛湛的融進了瀟瀟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