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為什么？”
“我一開始聽說是免費的，就覺得你只是來敷衍了事的。可是我沒想到你還挺認真負責的。”
楊稚懵懵的眨了眨眼睛。
她沒想到丁夜白會問這種事情。
其實大腦也沒思考多久，她還是習慣性的嫣然一笑，摸了摸袋子里的蘋果，垂下眼簾：“因為你是我的責任。”
“什么？”丁夜白驚奇的看著她。
什么叫……我是你的責任？？？
楊稚：“從我答應你姐姐來給你補課，幫助你把英語提起來的那一刻，你就是我的責任了。本來就是我虧欠師姐，認真負責天經地義。”
她頓了頓，釋然的吐了口氣，直了直身子，正視丁夜白：“我怎么說都要把這個人情還上，錢也好，讓我做什么事情也好，總之一定要報答。我也看出了師姐沒想要什么，所以便主動來說。”
丁夜白很耐心的聽著，他還是要感嘆自己老姐是個隱藏老好人的事實。
“你是責任，既然是責任，就要負責。”
“怪不得，我覺得你對我挺好的。”
“欸？”
這話題轉的……
楊稚瞳孔微張，明顯有些局促，她那張平靜且溫和的臉，蒙上了異樣的情緒。
“你覺得我對你……挺好的？”
“是啊。”丁夜白很篤定的說著。
楊稚一下子想到了那個晚上跟姥姥的對話。
【你是不是對他特別好？】
這句話就跟細細涓流一樣，溫潤的趟過胸膛。
楊稚搖了搖頭：“沒有。”
可是冷靜下來她還是沒有往自己臉上貼金。
只是很普通的教課，根本沒有那句什么【對他特別好】。自己心里跟明鏡似的，清楚的很。
丁夜白：“什么沒有。你就是對我挺好的。”
楊稚：“……”
丁夜白：“我能感受的到。”
楊稚：“……”
丁夜白：“當然你也有可能對每個人都特別好吧。我感覺你的溫柔和善良，是免費對每一個人的。”
楊稚被說的一愣一愣的，很少見丁夜白會以這樣的神態說話的。
丁夜白說到這了，嘴角微微揚起輕笑一聲，用手壓低了鴨舌帽的帽檐，目視前方一副慵懶的模樣。
不知道將來是誰，有幸得到了你的喜歡和偏愛呢？楊稚。
“久而久之你都覺得你的那些舉動，是很平常的反應了，沒什么好提的。其實不是，在現在這個冷漠的社會，溫柔的人真的很難得。我就很感謝你，讓我收獲了很多很多。”
“……”
“就比如吧，我的成績是真的在提高，對吧？”
“……”
“而且真的沒有人跟你說過，跟你聊天會特別舒服，特別開心的嗎？”
“……”
“我覺得，僅僅是看著你，心情就會變得很愉快了。”
“……”
許久
楊稚轉過頭來不看他。嘴抿成一條直線，眼底的笑意逐漸蕩漾開來，眉梢眼角都帶著久違的喜色。
丁夜白呢，閉上眼睛，準備小睡一會：“總而言之，你跟我姐都是大好人。”
楊稚頷首微微一笑，未語。
可能身邊的人都知道楊稚是個溫柔又美麗又善良的人，可是幾乎不會有人這么直白的對她說這些話，或者說是……一頓輸出的夸贊她。
人們總是習慣了溫柔之人的善意，卻很少有人去大大方方的夸贊和感謝他們。
所以說吧，那一刻，楊稚的心，是真的有被暖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