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王府上的香案都是現成的,很快就準備好了,片刻之后,天使手捧拂塵,緩步而來,趙世博連忙帶著眾人一起跪地行禮,迎接天使。
天使連忙避讓開來,說道:“親王殿下,皇爺有命讓你和王女殿下一起站立聽旨即可。還有你們幾個,皇爺格外開恩,也允許你們站立接旨。”
趙世博和趙寧璐這才一起起身,其余人等也跟著站了起來。
天使是一位宦官,看起來年歲五十出頭,滿頭銀發,人顯得很慈祥,就是眼神有些犀利,好像是能夠看透人心一樣。他整個人都沒有散發出什么威勢,就像是一個普通人一樣,可要是誰覺得這位天使軟弱可欺,那可就是瞎了狗眼。
趙世博最是清楚這位天使的底細,從他剛懂事的時候,那時候他爹都還不是大趙國的皇帝,只是一位很普通的皇子,這位叫做蘇靖涵的天使,就跟在他的父親身邊了,一直到了現在,一轉眼,這都已經好幾百年了。
等到所有人垂手肅立好之后,蘇靖涵尖著嗓子說道:“圣諭,著齊天覲見。”
短短一句話,蘇靖涵一眨眼的功夫就全都說完了,旋即,他笑著說道:“你們當中誰是齊天呀?皇爺召見,請跟我走吧。”
眾人全都是一愣,誰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這里邊兒,向柏是最尷尬的,剛才大家在說話的時候,還在開玩笑的說,這次皇爺一定會先召見他,一定會對他的資質大家贊賞,最后一定會為他安排一套非常妥善的、讓人艷羨的培養方案,會在最短的時間之內,將他培養成才,很有可能在短短的幾十年之內,他就可以成長為新的一位金丹境強者,到時候說不定在座各位都還需要得到向柏的照顧。
言猶在耳,時間還沒有過去多久,茶都還沒有涼,可是當天使蘇靖涵真的過來傳旨的時候,卻沒有第一個召見他,向柏能不尷尬?可是他再尷尬又能如何,這是皇爺的命令,他只能聽著,不敢也不能有絲毫的質疑。
這里邊兒感覺最奇怪的,還不是齊天和向柏這兩個當事人,趙世博上前一步,笑著對蘇靖涵說道:“蘇叔叔,皇爺怎么會先召見齊天?不是應該先召見向柏嗎?昨天小女親自為向柏做了測試,他可是百年一遇的人才呀,皇爺以前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不都是欣喜若狂,夤夜召見嗎?這次怎么會不一樣?竟然先召見齊天?”
蘇靖涵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說道:“天威難測,皇爺的心思,誰又能夠猜得著?不過以老奴對皇爺的了解,皇爺這樣做,或許是舔犢情深。民間不是有句話,叫做隔代親嗎?齊天是王女殿下找來為她激發潛能的,而王女殿下能不能晉升到金丹境,可是皇爺始終牽掛在心中的事情,以前皇爺想幫也幫不上忙,現在有了這么一個機會,皇爺很有可能是要親自為王女殿下把下關,對齊天進行進一步的了解。呵呵,這是好事,還請王爺和王女殿下,都不要擔心。”
趙世博越聽越是糊涂,他很清楚真正著手為趙寧璐激發潛能的,可不是齊天,而是高金梅,若是皇爺真的是在為趙寧璐擔心,要為趙寧璐把關,那么皇爺應該先召見高金梅才對,而不是先召見齊天。可以說即便是皇帝的親兒子,可是面對皇爺的這一次的騷操作,趙世博也是有些摸不著頭腦,搞不懂是怎么回事。他很想仔細刨根問底一番,但是,和向柏一樣,他也不敢去質疑皇爺的任何決定,對皇爺的的畏懼是深刻在他骨子里的,哪怕他現在已經幾百歲了,還是沒有絲毫的改變。
蘇靖涵將目光從趙世博身上移開,重新看向齊天等人,說道:“哪一位是齊天呀?請站出來跟我走,咱家這就帶你,去覲見皇爺。”
齊天的疑惑不比任何人少,他也搞不清楚為什么皇爺會先召見他,不過這個時候就算是有再多的疑惑,也得先壓在肚中,不能問出來。他上前一步,朝著蘇靖涵拱手道:“公公,在下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