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是打算撤退,要離開高昌城了嗎?在麴勇內心,他也覺得高昌國擋不住,只有兩個選擇。
第一,向大秦投降。
第二,逃離高昌城。
就這么簡單。
麴勇好歹也做了十多年的太子,行事謹慎。尤其麴演一向喜愛麴光,寵溺麴光的母妃,導致麴勇這個太子,很多時候都遭到壓制,也就是麴勇一直小心翼翼,從未犯什么大錯,加上他是嫡長子身份,才穩住身份。
否則,早就被麴光以及其背后的人掀翻了。
麴勇正色道:“父皇,我高昌國還有軍隊在。另外,之前父皇就安排使臣,前往西域各國求助。這些人雖說不愿意和大秦交鋒,可是我們高昌破滅,對西域各國來說,他們好不到哪里去。大秦今天,能滅了高昌,那以后就能滅了西域各國。用中原夏國的話說,就是唇亡齒寒。”
麴演道:“你認為應該死戰。”
“是,兒子認為應當死戰。”
麴勇很篤定回答。
麴演捋著頜下的胡須,臉上露出贊許神色,沉聲道:“不錯,不愧是我高昌的太子。”
呼!!
麴勇微不可查的出了一口氣。
他心中暗道好險,如果他提出另外的安排,或者提及撤離,恐怕后果不堪設想,得虧他機敏。
麴演繼續道:“勇兒啊,我高昌如今,已經面臨生死危機。國相和大將軍率領的四萬精銳,盡數覆滅在前線。我們如今,沒有更多的兵力抵擋。誠然,還有一些禁軍和兩千鐵騎。問題是,這兵力太少。當然,我高昌一方還是要全力抵擋。本王打算,留下來死守高昌。你身為高昌國的太子,也該留下來死守。”
麴勇面頰抽了抽。
死守?
這不是最明智的決定啊。
麴勇看到麴演的神色,知道麴演的性格,一貫極為強勢。麴演決定的事,不可能再做出更改。在當下,根本不可能勸說,甚至一旦勸說,反倒可能被呵斥,乃至于被處置。
麴勇說道:“父王決定死守,兒臣自當尊奉父王安排,和父王共進退。”
“好,不愧是我兒。”
麴演臉上有著贊許的神情。
他話鋒一轉,說道:“不過這一戰最終,到底會是什么樣的結果,暫時無法預料到。如果擋住了大秦的兵馬,高昌國能繼續活下去,自然是最好的。”
“如果擋不住,我高昌麴家,就可能徹底滅門,全族被屠戮。所以,在死戰之前,還得留下了一點血脈。本王打算,讓人護送麴光離開高昌,前往龜茲國。”
“龜茲國和我高昌國關系不錯,你姑母是龜茲國的王妃。你東宮的護衛統領卜魯克,武藝高強,也是莫離訶的弟子,只差一絲就可以踏入宗師境。”
“有他在,保護麴光和愛妃自然沒有問題。讓麴光母子前往龜茲,為我高昌國留下一條血脈。”
麴演道:“你認為怎么樣呢?”
刷!
麴勇面色微變。
太不公平了。
憑什么?
憑什么是麴光離開高昌?即便安排麴光和那妖婦去龜茲,也就罷了。憑什么抽調東宮的卜魯克,那是他唯一的倚仗,是東宮武藝最高強的人。
麴勇內心,無比的憤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