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一些留守的少許士兵,打開了城門,一副任由林豐入城的模樣。
先前,城內的士兵也知道安邑易主了。
林豐一招手,姜都山率先帶著人進入皇城,林豐則是騎著黑龍繼續前進。他曾經來過皇城,卻是徒步來的。這一次,林豐卻是騎著馬大搖大擺的入城。
進入了皇城中,士兵早已經進一步往皇宮大殿去,林豐繼續往前走。
在林豐的身后,王烈、荀鵬都已經跟上來。
虛塵、智山,以及十八羅漢、十八銅人也是跟上,這是為了保護林豐,以及震懾宮中可能又另外的人。
林豐最終,來到了大殿外。
大殿幽深,內中什么官員都沒有,只有一個身穿龍袍冕服的人在。
赫然是李重府跪坐著。
還有赤甲騎的統領,兼任大內總管趙元,也是躬身站在一旁。
李重府看著林豐來了,他的眼中浮現出了一絲的慌亂,可是轉眼間,這一絲的慌亂又恢復了平靜。他眼神銳利,沉聲道:“林豐啊林豐,你果真是腦后生反骨。當年,朕就該殺了你,以絕后患。沒想到,只是流放了你,卻是導致留下了后患,真是一步之差,滿盤皆輸。”
林豐不屑道:“李重府,你即便是當年殺了我。以你李重府的秉性和行事,你沉溺于修道當中。即便是沒有我,也會有其他的人要殺來,會有人顛覆你的夏國。只不過,這一次是我來了。我說了,讓你洗干凈脖子等著,就一定會來的。”
“哈哈哈……”
李重府頓時朗聲大笑起來。
笑聲,頗有些凄涼。
笑罷過后,李重府繼續道:“林豐,你贏了,你的確是贏了。只是你贏了那又如何?你林家列祖列宗都是忠臣,可是你林豐,卻是逆賊,是覆滅我夏國的人。等你百年后,到了底下,看到了你的列祖列宗,你可有顏面去見他們?”
林豐說道:“我如果見到了他們,我還會呵斥他們,太過于忠心了。忠心所托非人,那就是最大的錯誤。
李重府冷笑道:“你林豐,還真是牙尖嘴利。不過你再怎么牙尖嘴利,也就這樣了。你林豐想要報復朕,可惜,朕已經安排人,護送東宮太子,以及曹冀、張恭等人離開了。他們,一定還會回來的,一定會替朕報仇的,你林豐如今殺了我,又能如何呢?無非是泄憤而已。你殺了我,太子李承基一定會報仇的。”
林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李重府,我就喜歡看你這么自信,卻是又愚蠢的表情。”
李重府心頭咯噔一下。
似乎不妙。
李重府沉聲道:“你什么意思?”
林豐昂著頭,神色自信,說道:“我什么意思,難道你李重府會不明白?這安邑城附近,都是在我秦軍的掌控中。戰事開始后,你才安排人要送走李承基等人,你不覺得已經晚了嗎?你要送人離開,也該是早一些啊。恐怕他們出了城,已經是被白帥安排的士兵,抓捕了起來。”
轟!
李重府腦中懵了。
白策軍竟是早有安排。
這,這……
李重府因為身體垮了,他經受不起折騰,所以并沒有離開安邑,而是留在了安邑這里。
李重府在,秦軍的目光就在這里。
李承基帶著人離開,只要是逃離了安邑,那么未來,李承基總會有機會東山再起。
可是,這一條路竟是被林豐掐斷。
李重府的內心,充斥著憤怒,他死死盯著林豐,一雙眼睛毫不掩飾的露出殺意。
他恨啊!
恨自己不早些殺了林豐。
如果當年對林家抄家時,就直接處死林豐,那么夏國也就不會有今日。甚至很多事情,都不可能發生。
這一切,都是當年的心軟。
噗!
李重府氣憤下,一口鮮血吐出。
他面色更是蒼白,身體無比的疲憊,眼前的光景都有些飄忽不定,眼前似有金星飄蕩一般。
呼!呼!
李重府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好半響后,他才恢復了鎮定,只是整個人,卻是顯得極為疲憊。因為在當下,他深深感覺到了這世間的惡意,他深深感覺到了無力,只覺得呼吸都仿佛困難了起來。
“林豐,你背叛夏國,背叛你林家的列祖列宗,你會后悔的。”
“你未來,一定會后悔的。”
李重府歇斯底里說話。
林豐嗤笑一聲,道:“我還以為,你會說出什么威脅的話。沒想到,竟是這樣的話。我未來會不會后悔,你是看不到了。我只知道,今天如果不殺了你,我才會后悔終生。你李重府,早就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