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林豐的身上。
等著林豐回話。
東宮太子攔路,討要詩詞,這事情可大可小。誰都清楚,今天是林豐迎娶徐琉璃的大事,林豐肯定不會被阻攔。可如果林豐答不出來,即便能入宮迎親,也得丟盡顏面。
這是誰都清楚的。
林豐神色輕松,很是隨意,沒有半點的擔憂。
詩詞曲罷了。
也不怎么難。
“老夫也想要看看,林侯爺會如何通關呢?”
忽然,渾厚洪亮的聲音,自一旁傳來。
林豐看去。
赫然是以太師致仕的謝崇,當年謝崇因為謝家的事情,不得不以退為進,主動請求致仕辭官。實際上,林豐在里面是出了大力氣的。
雙方雖說化解了干戈,甚至又有謝玄斡旋,關系并不怎么僵硬,實際上,謝崇對林豐未必就懷著好印象。
總歸,是有著芥蒂的。
林豐心頭一笑,沒想到,謝崇也來摻和一腳。
“林侯爺才名絕世,太子的這點難題,料想是難不倒林侯爺的。”
刑部尚書齊拱也跟著說話。
當年的齊拱,是兵部侍郎,在謝崇致仕后,轉任刑部尚書。他本身是謝崇提拔起來的人,有謝家的扶持,地位穩固。再者,齊拱本身能力也不錯,和顧喜走得比較近,在朝中地位穩固。
他跟著來,也是看一看熱鬧。
林豐目光一掃,其余晉國朝廷的各部尚書,以及大理寺卿、國子祭酒,乃至于東宮的屬官,都跟著來了。
所有人,都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這些人都知道林豐迎娶徐琉璃的事,全都來圍觀。所有人都很清楚一點,林豐這一次迎娶徐琉璃的規格,是晉國頭一遭,頭一個公主有這般的規格,不過卻也沒有人上書勸諫阻攔。
皇帝司馬沖兢兢業業,壯大晉國實力,甚至司馬沖任上晉國更是開疆拓土,司馬沖威望高,他的決斷沒有人敢反對。另外,顧喜和林豐也關系匪淺。
更何況,林豐也不好惹。
林豐把周圍的人,全部掃了一遍后,收回目光,落在了司馬育的身上。
司馬育看到周圍的人。
心頭,驀地一慌。
他來阻攔林豐,只是不希望林豐太過于順利入宮,只是給林豐添點麻煩。沒想到,各部尚書竟是閑得無聊也跟著來了。有了這么多人圍觀,事情頓時就不一樣了。
司馬育說道:“林豐,本宮給你足夠的時間考慮,不必著急。”
他也擔心林豐。
所以,不急著催促,反倒是讓林豐仔細的思考。有這么多人看著,他不再盼著林豐出糗丟人,反倒是希望林豐圓滿完成。
林豐笑道:“太子好意,在下心領。恰好,我已經有了合適的詩句。”
司馬育道:“說來聽聽。”
林豐道:“第一首詩名為《竹枝詞》,諸公,且聽好了。”
“楊柳青青江水平,聞郎江上唱歌聲。”
“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
林豐直接誦讀。
要說寫情愛的古詩,林豐腦中多得很,隨便都能摘抄,當文抄公極為簡單。
眾人一聽,全都是琢磨著。
一個個臉上很是驚訝,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這是點睛之筆。
道是無晴卻有晴!
無情,有情!
說得好。
司馬育眼前一亮,他是臨時來阻攔,事先根本不曾通知林豐,沒想到竟有這般的佳句。
林豐的確是厲害。
司馬育心中的擔心消失,反倒是更多了期待,道:“好,你的詩句過關了。現在,再慢慢思考詞。”
林豐繼續道:“不需要思考,我已經有了,詞牌名為《卜算子》。”
“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
“此水幾時休,此恨何時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一首詞誦讀完,林豐臉上帶著笑容,說道:“太子,你認為這一首《卜算子·我住長江頭》,算不算過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