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豐沒有做過多的辯解,直接道:“皇祖父,事實勝于雄辯,再怎么解釋,都不如實際操作,比較一番來得迅速。”
贏九霄明白了過來。
實際操作,這是不錯的提議。
贏九霄道:“朕的皇城內,專門開辟了一塊農田,朕讓人牽來兩頭耕牛,分別用不同的犁頭耕地。如此,就可以判斷出強弱,沒問題吧?”
林豐問道:“有多大的土地呢?”
“差不多一畝地。”
贏九霄直接回答。
對贏九霄來說,他開墾出來的土地,只是為了讓自己了解耕種的事情。以及偶爾興致來了,去挖幾鋤頭。除此外,就是每年春耕時,作為天下表率,親自耕種一番。
僅此而已。
所以他皇城內的土地,不可能太寬,能用就是。
林豐搖頭道:“皇祖父的土地太窄,完全不夠用。不論是曲轅犁和直轅犁,一開始,耕牛的力量都很強,即便直轅犁不怎么好用,也能一直持續。如果短時間的比較,看不出差別。要實際操作比較,那就得去城外,去寬闊的田里面耕地。”
“那就去城外。”
贏九霄笑了起來,說道:“朕要讓你心服口服。”
“皇祖父肯定會心服口服的。”
林豐篤定回答。
曲轅犁的作用是極大的,相比于直轅犁,曲轅犁耕地更為靈活,而且調轉方向很容易。這樣的耕種,能極大限度的減輕耕牛的負擔,速度也更快。
如果連這一點都達不到,曲轅犁也就不可能在史書上留下一筆。
“走吧,拿著出城。”
贏九霄直接吩咐。
林豐、王棠和宋奕一行人便跟了上去。
皇帝出城,自有黑冰臺的人安排路程,而且贏三也是一起的。贏三早就安排人去找尋耕牛、農夫和土地,所以出城后不遠,就來到一處開闊平坦的土地。
一眼望去,這塊土地至少是幾十畝地,極為廣袤。
贏九霄笑道:“林豐,這一片土地,足夠了吧?”
“夠了。”
林豐點頭回答。
贏九霄掃了眼農田邊的兩頭耕牛和兩個農夫,說道:“耕牛和農夫,黑冰臺的人都已經為你找來。牛是體格相當的牛,人也是耕種技藝相差不多。能分出高下的,就是犁頭。”
林豐把直轅犁交給其中一人,這沒什么好說的,畢竟都采用直轅犁。
曲轅犁這里,林豐專門解釋一番。宋奕是最熟悉的,他畢竟實際操作過,也詳細的補充了需要注意的事項。負責的農夫沒聽過曲轅犁,聽完神奇之處,也是將信將疑,但還是記下。
兩種不同的犁頭各自下地,且犁頭套上后,一切準備妥當。
“開始!”
林豐下了命令。
兩個農夫揮舞著手中的鞭子,耕牛聞聲而動。
只是負責直轅犁的農夫,因為熟悉犁頭,直接就開始往前走。負責使用曲轅犁的農夫,他要熟悉曲轅犁的性能,以及操作的方式,雖說也開始往前,速度卻慢了一些。
贏九霄看在眼中,打趣道:“林豐,你看看,兩頭耕牛一左一右位于農田兩側,都筆直往前。他們起步的位置相同,往前的距離也相同,一眼就看出差距了。曲轅犁,慢了喲。”
林豐自信道:“皇祖父,且再看看,這耕田的速度較量才剛開始。更何況,曲轅犁是第一次用,不熟悉也正常。如果犁田一段時間后,曲轅犁還是這樣,您再說不遲。”
“你小子,死鴨子嘴硬。”
贏九霄笑著搖頭。
他沒有什么怪罪意思,林豐的所作所為,也是為了秦國,希望改進耕田的速度。
宋奕站在一旁,衣袖中的手握緊,他相信曲轅犁必勝。
曲轅犁不可能落敗。
林豐看到宋奕緊張的神色,輕輕笑了笑。這種的較量場面,其實很輕松。更何況,他不相信曲轅犁會落后。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使用曲轅犁的農夫,已經熟悉了曲轅犁。
他越是使用,臉上神色越是驚訝。曲轅犁的犁頭很尖銳,甚至犁頭能隨時調整方向,能更好的耕地。
大范圍的農田中,保不齊總有石塊之類的,亦或有干硬的地方,直轅犁難以調整方向,就得停下來調整。曲轅犁不同,直接調整轉盤,犁頭能夠改變方向。
在耕牛的力量拉拽下,即便有阻攔,曲轅犁也可以直接避開。
這是雙方的區別。
尤其當一行農田犁完,直轅犁必須停下來,卸下行頭調轉耕牛的方向。曲轅犁這里,直接調整方向掉頭。先前宋奕闡述時,農夫雖說應下,其實也將信將疑。
如今一行結束,犁頭轉向,隨著耕牛轉向而變化,直接就改變方向繼續往前。
此時直轅犁已經落后,曲轅犁開始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