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家,怎么抵擋?”
“我胡家能和贏洪、魯逸他們相比嗎?老夫有些關系,可離開軍隊幾十年,人走茶涼。林豐又如日中天,胡家怎么和他對著干啊?”
“胡彪,你個孽障,孽畜啊,紈绔也就罷了,惹到不該惹的人。而且,還犯了絕對不能犯的忌諱。”
“你,豬腦子。”
胡嘯氣得跺腳,越琢磨就越是無奈。夏侯恩他知道,是秦國的老貴族出身。對方要針對陸廣,卻指使胡彪去,明顯是要對付科舉的人。
胡嘯明白這是勛貴大族不滿而出手,他們惹不起林豐,也阻攔不了科舉。
可是,能惡心陸廣,能羞辱陸廣。
這是大家族的做法。
夏侯恩敢這么做,胡家卻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胡彪跪在地上心如死灰,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因為他惹出來的事情太大。
胡叡說道:“父親,我們再怎么氣,也無濟于事。當下的關鍵,是要想出解決的辦法。先前不知道陸廣牽扯到更深層次的科舉,兒子也打算硬抗的。”
“胡家雖弱,也不是隨便能欺辱的。涉及到科舉,胡家根本扛不住。甚至一旦陛下知道,更是不堪設想。”
胡彪身形一顫,更是懼怕。
完了!
真的完了!
胡彪眼巴巴看向胡嘯,等著胡嘯的決定。
胡嘯看了胡彪一眼,又看了竇延一眼,嘆息道:“林豐提出兩個條件。第一,讓胡彪從大門口開始,一步一跪到驛館去跪下來賠禮道歉。這條件答應了,讓胡彪去。至于竇延這里……”
說到這里,胡嘯看向竇延,眼神復雜。
竇延已經做起來,盤腿而坐。他真元被打散,還在運功恢復,只是稍稍有了點力量,能動用一絲真元。他聽到胡嘯的話,沒有回答,也在等待著。
看胡嘯如何決斷?
胡嘯繼續道:“老夫在戰場上廝殺,仰賴竇延保護。曾經有三次,都是竇延保護了老夫。還有兩次大戰,是竇延豁出性命,替老夫開路,殺出一條血路,擊潰敵人。”
“竇延對老夫來說,不僅是家里的供奉,更是老夫的恩人,怎么可能廢掉竇延的武功呢?老夫親自去驛館,向林豐賠罪,再賠上這條老命,請林豐原諒。”
胡嘯說道:“另外,再把夏侯恩的事情說清楚,我胡家如此賠罪,林豐會同意的。”
“主公不可。”
竇延一聽胡嘯的話,咬著牙道:“若非主公,我竇延早就尸橫荒野。今日,無非是舍掉這一身武功。更何況是我對付了陸廣的護衛。要賠罪,我賠就是。”
“林豐要我一身武功,我給他。”
竇延低喝一聲,運轉能調動的真元,一巴掌拍在丹田上。
噗!
竇延再度吐血。
他丹田被毀,真元潰散,原本就受傷的前提下,人直接倒在地上,身體輕微顫抖著。
胡嘯一下握緊拳頭,嘆息道:“老伙計,你這是何苦呢?”
竇延咬牙道:“主公,這是我自找的,我打了人,我賠罪。抬著我去見林豐,證明我自廢丹田。”
胡嘯道:“你放心,有老夫一天,有胡家一天,就會有你一天。”
竇延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胡嘯又看向胡彪,吩咐道:“你給老夫,一步一跪去驛館,準備叩頭道歉。胡叡,你隨老夫一起,帶著竇延先一步去驛館。咱們,先一步去道歉。”
一句話說出來,胡嘯更是頹然,本就已經彎曲的背脊更是佝僂。
他胡嘯剛強一輩子。
到頭來,卻栽在自己的孫兒上。
“兒子遵命。”
胡叡先安排人盯著胡彪,讓胡彪一步一跪去行動,然后再安排人,把竇延抬上馬車。胡嘯、胡叡和竇延一起,乘坐馬車迅速往驛館的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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