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于朗瓦爾德家族出色的財政天賦無人能出其右,看著每年都在充盈起來的國庫,王室也不好卸磨殺驢,只好對朗瓦爾德侯爵的中飽私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塞西莉亞至今還記得她的丈夫菲利普斯一世對朗瓦爾德家族的描述。
“如果獵人在打獵之前不讓獵犬吃飽,那饑餓的獵犬難免會偷吃獵物的血肉用來飽腹。與其讓饑餓的獵犬將完美的皮毛撕咬地一文不值,倒不如將它喂飽,讓它心甘情愿地將完好無損的獵物拖到獵人的面前。”
但獵人與獵犬的關系顯然在菲利普斯一世死后便發生了微妙的轉變,王室已經無人能滿足這只貪得無厭的獵犬,也不太可能再出一個像菲利普斯一世一樣的優秀獵人了。
“他們有多少人”
作為朗瓦爾德侯爵口中的亂臣賊子,愛德華公爵微微一笑站了出來,用平靜的語氣說道“看來我們都小看這個一直沒什么存在感的財政總管了嘛。”
“回公爵大人的話,在我離開宮墻大門時已有上千名裝備精良的雇傭兵聚集在門外,而且印有家徽的旗幟和裝束各異的士兵正在越變越多,應該是城內的貴族在響應朗瓦爾德侯爵的召喚,派出了他們為數不多的私兵。”
“哈哈,好一個朗瓦爾德,不聲不響在白石城里藏了這么多手段,王室一直毫無察覺嗎”
愛德華笑著偏過頭瞥了一眼哈蒙侯爵,眼神中的戲謔讓后者面色一白,但沒有做出任何解釋,只是冷哼一聲后說道“公爵大人不必含沙射影,我絕不會讓叛臣朗瓦爾德傷到殿下和國王陛下。”
顯然,愛德華和楊天易已經被哈蒙侯爵從王宮守衛的保護對象里剔除了出去,只能依靠在他眼里勢單力薄的一百多名長生軍士兵了。
“如此甚好,希望侯爵閣下說到做到,保護好王室周全,至于王宮外的叛軍。”
“讓他們來吧”
此時王宮外的朗瓦爾德侯爵還不知道自己就要大難臨頭,還在洋洋得意地站在用木板臨時搭起的高臺上,檢閱著腳下烏泱泱一片的部隊。
十多面繡著各式家徽的旗幟正在寒風中獵獵作響,讓侯爵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也讓在場的諸多貴族對誅殺西境公爵愛德華一事信心十足。
有些受不了逐漸凜冽起來的寒風,朗瓦爾德侯爵走下高臺,進入了王國大道邊被臨時征用的一座子爵宅邸,與雇傭兵的將領和一眾正在烤火的貴族聊起天來。
至于這座宅邸的主人已經因為不愿意與他共謀大事,連同妻女一起被雇傭兵們五花大綁丟進宅邸的地下室里。
除了環境差了些之外,侯爵和他的軍隊還是保有相當程度的禮貌,沒有對這位“自愿”獻出家宅的子爵和他的家人進行言語或肢體上的侮辱畢竟朗瓦爾德侯爵還指望愛德華死后,攝政王殿下能將西境公爵的頭銜授予自己。
他率領的是為王分憂的正義之師,可不是什么強盜
摘下已經被寒風吹得冰冷無比的頭盔,侯爵湊著仆人端來的盆子,用熱水擦洗了一下自己快要凍僵的臉,才心滿意足地坐到了眾人的面前,用輕松的語氣說道“我已經買通了一些王宮里的守衛,待正午一到,他們會為大軍打開宮門。屆時里應外合,愛德華修斯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