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人類聯邦的萬眾一心,在與天津四星系遠隔萬千光年的薩爾奇恩恒星系內,輝煌偉大的奇恩帝國首都星球奇恩尼亞上,年輕的皇帝和他的顧問,臣子們正在就克羅霍卡星一事展開一場激烈的爭論。
“帝國于情于理都不可能放棄克羅霍卡這是朕的旨意爾等膽敢再多指責一句,皇宮外的斷頭臺就是你們最好的歸宿”
只見氣急敗壞的薩茲哈二十二世從嵌滿寶石的御座上猛地站起,手中金杯內滿溢的佳釀都為皇帝的咆哮而蕩漾起來,潑灑出的美酒將他腳下華麗精美的絲質地毯染上了點點血色,與其上手工刺繡出的萬千星辰遙相呼應。
舉杯淺嘗一口由內環某個星球進貢的珍貴血酒后,皇帝躁動的內心稍稍緩和了一些,再次坐回到鋪滿了柔軟獸皮的御座上,冷哼一聲之后便讓被嚇得渾身顫抖的年邁臣子回到了原位,等待下一個顧問或是大臣發言。
“陛下,依臣之見,帝國確實不應當放棄克羅霍卡的主權,否則再讓人類聯邦得到其上的貝塞里安石資源,此消彼長之下,帝國外環的處境怕是更為危急。”
“澤爾卿所言甚得朕的心意,但朕想要的不是這些空話,而是能幫助帝國拿下克羅霍卡的良策”
看到自己身邊的皇室顧問澤爾站出來表明立場,皇帝的內心并沒有什么波動,因為這樣的場面他見過太多次了。
比起他的父親,已經死去的薩茲哈二十一世,自己自從數年前繼位以來一直都沒有做出過什么有利于帝國的大業,這和他還是皇太子時的美好幻想完全不同。
除了販奴公會繳納的奴隸稅款還在逐年增加外,帝國內環從中環和外環攫取的利益反而在逐年下降,尤其是外環星域,除了幾個皇室直接駐軍把持的資源星球外,剩余的殖民地狀態幾乎和脫離帝國沒什么兩樣了。
而根據秘密警察的消息,中環的不少殖民星球也因為不滿帝國資源傾斜的政策而以各種名義建立了屬于自己的武裝,讓當時的他一陣惱火,但卻無可奈何。
吸收中外環星域的養分反哺內環星球是帝國建立時就定下的發展方式,皇室和死忠皇室的內環艦隊必須是最為強大和重要的,陸軍也是同樣的道理。
但這樣的發展模式也帶來了一個問題內環星球的忠誠似乎沒有帝國建立時的那樣牢靠了。
與其說他們是至高無上的皇族,所有奇恩人和奴隸的共同主君,薩茲哈家族現在更像是一面安撫人心的圖騰。
在販奴公會和內環議會請求皇室做出“公正裁決”的時候,自己必須偏袒對方,而在他們不需要皇族的時候,自己唯一能做的也不過是多收些稅款用于擴充皇室的直屬部隊罷了。
看似互相利用的局勢讓年輕的皇帝很是不滿,因為皇室應當是高于販奴公會和內環議會的存在,而不僅僅是對方在壓榨底層民眾時的借口。
因此此次在爭議星帶發現的克羅霍卡以及上面儲量巨大的貝塞里安石資源便是皇室的機會,一個可以稍稍擺脫兩大勢力影響的機會。
為此皇帝已經做了不少準備,確保了在克羅霍卡落到帝國手中之后,皇室可以第一時間駐軍并完全掌控整顆星球的貝塞里安石生產,通過在爭議星帶內秘密培養陸軍和海軍艦隊來規避內環議會的插手。
至于販奴公會對那些已經鉆進錢眼里的商人來說,只要能賺錢,沒什么是他們不能出賣的。
唯一的問題是,內環議會必定會察覺到自己的目的從而不愿派出艦隊出戰,而皇室艦隊必須留在奇恩尼亞附近保護皇族的安全,因此皇帝現在能指望的只有中環議會能派出軍隊去拉外環一把,讓帝國積累百年的威嚴不至于因為戰敗丟得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