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它高大的陰影遮蔽了卡車周圍的所有人類時,隨著分布在武器平臺兩側的導彈發射系統鎖定目標,短短幾秒內便有十余枚掛載了智能導引分彈頭的蜂群導彈沖出發射艙,拖著明黃色的尾焰一枚接著一枚落到nu精心布置的防空陣地上,用爆炸與火焰瘋狂踐踏人類最后的希望。
就在這幾臺四足機器人一刻不停地發射導彈,摧毀目標時,一輛隱藏在營地角落的坦克悄無聲息地轉動起炮塔,直至炮管對準其中一臺。
即使坦克內的乘員早已因聲波攻擊喪失了聽覺,全身上下劇烈的疼痛讓他們幾乎直不起身子,但在這個堪比大炮拼刺刀的距離上,他們絕不會失手。
“穿甲彈裝填”
雖然知道沒人能聽見自己的聲音,但炮手還是習慣性地喊道“目標鎖定開火”
下一秒,炮彈與護盾碰撞出燦爛的火花,而這輛坦克也為自己的莽撞付出了代價被偷襲的四足機器人在兩秒內將腰部往上的武器平臺轉動了大半圈,青藍色的電流從平臺中央的一門120毫米口徑電磁軌道炮炮口中涌現。
“轟”
爆炸的火球轉瞬即逝,待到濃煙散去之后,毫無疑問,第九區世界的科技根本不支持這輛坦克抵擋電磁軌道炮的直射。
在因殉爆高高飛起然后落地的坦克炮塔上,等效一米均質鋼的復合裝甲外出現了一個令人觸目驚心的大洞,透過大洞,炮塔中被灼燒至焦黑的內壁依稀可見。
隨意掃描了一下殘骸的狀態后,四足機器人收起自炮管周圍射出的攝人紅光,邁開它那四條粗壯有力的鋼鐵肢體,在已經化作一片火海的防空陣地中繼續執行著作戰電腦發布的殲滅任務。
而這樣宛如人間地獄般的場景正在約翰內斯堡的各個nu陣地中上演,沒人知道這些強大的四足機器人到底從何而來。在鋼鐵之軀的無情碾壓下,能直接威脅到蝦人母艦的絕大多數武器最終癱瘓殆盡。
它們重達數十噸的身軀內貯藏了常人難以想象的火力與備彈,兩具蜂群導彈發射系統與一門電磁軌道炮不過是冰山一角,由聚變反應堆作為能源中樞的供能系統才算是比較有價值的部分。
考慮到自身龐大的重量與體型,恐怕也只有采用了最先進動力系統的戰斗機器人才能在外部安裝造艦級合金鑄造的超重裝甲板而不會受到任何影響,并同時將護盾與武器系統的出力雙雙拉滿,向敵人肆意地揮灑著體內蘊含的驚人能量。
通過衛星實時觀戰的楊天易看到這里,滿意地點了點頭,心中對科研部最新開發的蝠鲼obu戰斗機器人有了一個大概的戰力評估。
“懸停在軌道上的驅逐機分批降落,準備回收集團資產。”
見母艦的威脅已經被蝠鲼戰隊清除得差不多了,剩余的問題可以交給其他地面部隊解決后,他便下達了一條全體人員及時撤離的命令,畢竟蝠鲼機器人造價不菲,每一臺都抵得上數百臺普通的z1機器人。
算上研究經費等各種附帶成本,集團此時部署在地球上的數十臺蝠鲼機器人造價甚至快趕上半艘標槍級護衛艦了,因此肯定不能像普通裝備那樣用完就丟,集團還沒有富足到那種程度。
站在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楊天易背過雙手,盯著窗外的星空陷入思考。
“蝠鲼”看似強大,但歸根結底不過是戰場支援型機器人,正如現代戰爭不能只靠坦克,“蝠鲼”機器人在集團陸軍部隊中扮演的角色,更多是在交火激烈的戰場上為脆弱的士兵們吸引來自敵人的重火力,同時一個能穩定輸出的火力平臺。
值得注意的是,“蝠鲼”及其衍生型號的開發并非科研部獨立完成,而是人聯科學家與集團科學家共同努力的結晶。
如果要說哪一方的功勞更大一些,楊天易認為人聯可以憑借他們從天夕星戰場上收集的大量實戰數據占到六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