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音，林綿綿抬起頭來，對上了他深沉的眸子。
他的眼睛如同她在馬爾代夫看到的海，一望無際的邊緣，此時里面只裝著她。
林綿綿感覺到自己的心尖輕動了一下。
即使過了這么多年，她在對上他的眼眸的瞬間，都覺得心動。
無可救藥，她掙扎過想要改變。到現在，結果也能看到了。依舊是……無可救藥。
林綿綿在心里吐槽了自己一遍，賀晟霖還沒有開口。
她剛要開口，男人忽然伸出手，林綿綿整個身子都繃住了。她甚至覺得自己從一個四維世界在看賀晟霖的手漸漸接觸到了她的臉，他輕輕地在她的眼下碰了一下。
一觸即離。
然而眼下的皮膚非常薄，盡管他的動作不大，林綿綿卻覺得他指尖灼熱的溫度仿佛仍然殘留在那片脆弱的皮膚上。
她后知后覺地往后靠了一下，拉開自己與賀晟霖之間的距離。
“你在干嘛？”
林綿綿有些震驚。
賀晟霖微抿了一下薄唇，他的視線落在了林綿綿身旁木桌的花紋上。
“剛才……那邊落了一根睫毛。”
他清了清嗓子，像是在掩飾什么。
林綿綿半信半疑地接受了這個答案，畢竟她想破頭也想不到，賀晟霖是看到了她眼下因為這段時間沒有休息好出現的淡青色。
“你有什么要說的嗎？特意找我出來見面？”
林綿綿的手掩飾性地擦了一下眼下的皮膚，故作鎮定地說道。
實際上，她的心里已經徹底慌亂了起來。
賀晟霖為什么忽然碰她的臉。
她怎么不覺得是睫毛的關系！
淡粉色漸漸浮現到了她的臉頰上，皮膚白皙白里透著紅的樣子如同即將熟透的水蜜桃一樣。
賀晟霖目光幽深地看了她一眼：“那天去霍斌家里，我并不是什么都沒看見。”
聽到這句話，林綿綿和林笑笑幾乎同一時間抬起頭來，節奏一致得仿佛事先排練好了一樣。
林綿綿感覺到自己的聲音頓時顫抖了起來，“你究竟……對不起，我的意思是，你看見什么了！”
面對未知的時候，人總是慌張的。特別是林綿綿明知道那個時候，賀晟霖只會看見不好的事情。
他究竟看見了什么？
賀晟霖沉聲說道：“不，不是關于你的。”
他話音剛落，林綿綿才松了一口氣。可下一瞬，她又覺得奇怪，“不是關于我的，那是關于誰的？”
其他人的事情，賀晟霖叫她出來干什么？
而且，霍斌家里當時就他們幾個人，賀晟霖又是怎么看到其他人的事情的？
就在林綿綿腦海里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的時候。
賀晟霖眼睛輕瞇起，顯然是回想到了那天晚上的情景。
或許是因為腎上腺素的原因，直到現在，那天晚上的場景都無比清晰地留存在他的腦海里。
“那天晚上，我在霍斌家里到處找你的時候，誤入了一個房間，就是走廊最里面的房間。像是書房，又不太像，書架上有很多錄像帶……我覺得他可能不是第一次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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