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起飛的飛機，過了十二點，其實已經是除夕。
甚至連起飛的時候，機長都在廣播里祝賀各位乘客除夕愉快，新年快樂。
這個時候坐飛機的，大多都是趕回家過年的。
整個機艙里一片喜氣洋洋。
華錦看了一會兒復習資料，卻靜不下心來，看著旁邊閉眼假寐的賀凌，華錦能看見他眼下的淡青色。
雖然不知道他為何能拋下龐大的賀氏集團返回清水市，但前幾日華錦也見過他工作起來沒日沒夜的樣子。
外界口中的傳奇，也都是一點一滴努力來的。
天才不少，但能改變世界的，寥寥可數。
即使是天才，想要超越眾人成為人上人的存在，都要花出千百倍的努力。
賀凌感覺到了華錦的眼神，他緩緩睜開眼，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看著華錦。
“怎么了？”
夜晚他的聲色微啞，仿佛撩人的夜色也一并融入了他的聲音里。
“今晚你有事嗎？要是沒事的話，去我家一起守歲吧。”
像是感覺到了小姑娘在想些什么，賀凌神態慵懶地拒絕，“沒事，我們這邊也熱鬧，林煜城雖然不在，不過李特助在這里，我沒事的。”
“而且我要是去你家跟你一起守歲，你跟你父母怎么交代，我這個樣子可當不了你的同學。”
“沒關系，我父母都很開明的。”
華錦再三邀請，賀凌都沒有同意。
隔著過道的李特助心里著急，不過臉上卻不好表現出什么。
但他心里還是吐槽著，要是賀總一直這個樣子，猴年馬月才能娶妻。
現在正巧流行一句話，完美能形容他。
注孤生。
注定孤獨一生的縮寫。
李特助無奈地搖了搖頭，別看他跟賀凌一樣像是工作狂魔，但他是有媳婦兒的好嗎。
是他心疼自己媳婦兒，不想讓她跟自己熬夜坐飛機，所以在得到了賀總的指示后，第一時間就給老婆訂了機票，讓她先去清水市安頓。
今晚除夕李特助可是要回家跟老婆一起過的，聽賀凌瞎說。
不過李特助也不打算戳穿賀凌的偽裝了，相處這么久，他也差不多知道賀凌的想法。
當初跟著賀凌從底層一點點做上來，明明是賀家人，一開始卻隱姓埋名，愣是以自己的能力在集團里打出一片天后才公布了自己的身份。
就是這么一個求人不如求己的死犟性格，又怎么會接受華錦明顯是因為覺得他可憐而遞出的邀請。
李特助干脆眼罩一戴，眼不見心不煩。
華錦問了幾次之后，得到了賀凌的明確拒絕后，她也沒有再提。
而是拿起了手里的復習資料，指著封皮上的徐振明的名字問道。
“這真的是徐振明的筆記？好像聽說要他的筆記挺難的，甚至連復印件都沒有。”
賀凌瞥了一眼，點了點頭。
“應該是他的筆記吧，我從我大嫂手里要過來的，你隨便用，她肯定是不用了。”
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