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香阿姨。
李舒聽到這四個字之后，瞬間就慌了。
“你在說什么？你哪里有什么阿姨？”
華錦知道母親不想將這些事情告訴自己，覺得自己還是小孩子，但是華錦相比李舒認為的，其實要成熟得很多。
她有兩世的記憶，更曾經獨自一人在娛樂圈中闖蕩出位置，知道這世界真正的規則。
“媽，你不用瞞我了，云香阿姨都跟我說了。”
華錦給李舒打電話并不是為了讓李舒承認她的過去，而是覺得自己既然已經知道了真相，與其從馮云香那里知道，還不如從自己的母親這里知道。
母親永遠不會害自己的孩子，華錦知道從李舒口中聽到的真相才是最真實的。
李舒那邊安靜了許久，華錦在電話這邊也耐心地等待著。
“錦錦，如果你已經跟馮云香聊過天，應該也知道了我曾經也是馮家的一員。”
馮云舒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竟然會跟女兒提起那段已經塵封了的過去。
前面，馮云舒講的都跟馮云香差不多，只不過都是從她的角度出發。
“母親待我們是很好的，甚至連后面我的嗅覺受損，母親都為我全世界尋醫問藥，然而當時的醫學技術，并不能復原我的嗅覺。”
李舒的聲音也略有些無奈。
想必，失去嗅覺的事情對于她來說也是打擊吧。
曾經的天之驕女一朝跌落凡塵，李舒那段時間也并不好受。
“就在我剛剛受傷的那段時間，一次偶然機會，遇見了你的父親，跟他相識相愛。”
“原本我的世界里面只有調香，但是你的父親讓我知道了愛情的美好，我逐漸開始接受了我失去嗅覺這一點。”
“然而母親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我明明可以陪在母親的身邊照顧她，但母親讓我跟你父親去清水市開始一段新生活，她說她的病總是會痊愈的，不用太擔心她。然而等我去了清水市不久之后，卻傳來了你祖母過世的消息。”
畢竟在襁褓之中就被母親抱來撫養，李舒對母親的感情是很純粹的，近乎親生母女。
說到這里，李舒的語氣中免不了有悔意。
她后悔當初聽從母親去往清水市，后悔沒有足夠關心母親發現母親病情惡化，更后悔自己沒有陪伴母親走完她的最后一程。
但好在時間已經愈合了大部分的傷口，如今說出來她努力塵封的過去的時候，李舒的情緒還算平靜。
“關于馮家的事情我都沒有跟你父親說過，我們兩個相識的時候，我當時因為受傷情緒敏感，便跟你父親說我是孤兒，無父無母，他便也一直這么以為的。”
聽到這里，華錦才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上一世即使母親身亡后父親也從來沒有跟她提起母親跟馮家的關系，原來是根本不知道。
電話那邊，李舒語氣平靜地說著。
“現在我跟你坦誠了我與馮家的一切，也只是想讓你知道，馮家復雜，當時我天賦絕倫，卻慘遭族人暗算，雖然那人已經伏法，但不能保證她是否還有其他的同伙。”
“當年我備受矚目的時候還是太年輕，根本不懂如何掩藏自己的鋒芒，便招惹了一些人的忌恨。我無法確定馮家內部現在是否還有人因為曾經的事情記恨我，所以即使你云香阿姨想讓你認祖歸宗，重返馮家，但我卻不支持。”
“如果你以我女兒的身份返回馮家，我怕那些人時隔多年，也會對你出手。”
這是李舒從小便沒有讓華錦接觸調香的原因。
即使當年自己才華橫溢都防范不住小人暗算，她自然也不想讓自己的親生女兒涉足到那一片渾水里。
華錦原本就沒有什么想要重返馮家的意思。
當年母親在馮家受過傷害，在離開馮家的時候馮家也沒有進行任何挽留，華錦又何苦主動往上送呢？
馮家還不值得華錦去依靠。
然而。
華錦想要弄明白的還有另外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