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太陽漸漸落下,夜更深了。
賀凌一邊用無線耳機跟電話那邊的人通著話,一邊下樓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他喝了一口。
“跟那邊談,如果不繼續降低三個百分點,那也沒有什么必要。”
“嗯,至于方得集團那邊的合作......”
他拿著冰水正想回書房的時候,卻發現沙發那邊靜悄悄的,但卻在沙發的尾端露出半個小腳丫。
賀凌頓時將聲音壓低了,“我這邊有事,等著再說。”
他放輕了腳步走了過去,果然看見女孩睡得正憨甜,秀氣的鼻翼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扇動著,水紅色的嘴唇潤澤,像是帶著跟櫻桃一樣的甜蜜。
她的手邊還放了《特別行動》的劇本,上面從頭到尾標記繁密,顯然做足了功課。
賀凌隨手將劇本放在了茶幾上,然后從茶幾下面扯出一條總是備在那里的毯子。
之前工作最忙的一段時間,賀凌十天至少有三天是不小心在這沙發上睡過去的,于是管家便在沙發邊上特意備了一條冬暖夏涼的毯子。
賀凌緩緩地將毯子蓋在了華錦的身上。
甚至還沒忘了扯好邊角,蓋住了華錦不知道什么時候睡姿張揚翹出來的小腳上。
毯子質地柔軟,華錦下意識地就攥住了正好搭在她手邊的被角,揉了揉,夢里有一朵云飄過。
賀凌手里冰水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皺著眉將冰水放到了一旁的茶幾上,那清脆好聽的聲音才逐漸停歇。
小姑娘睡得正酣,小臉兒微紅,但卻是健康的血色,臉上最吸引人注意的一雙眸子此時正緊閉著,濃密的睫毛像是兩把小刷子,更顯得她膚白如玉。
賀凌下意識伸出手,將她鬢邊的碎發撥開了,整個過程中,他都凝神屏氣,生怕驚動了對方,好在華錦睡得極沉,并沒有驚醒。
窗外是如墨般深色的夜,而嬌嬌軟軟的小姑娘此時卻毫無城府地抱著他平時常蓋的毯子睡得正熟。
賀凌緩緩地伸出了一根手指,像是得到了新奇玩具的大男孩,輕輕戳了戳對方溫軟的臉頰。
軟軟的,比樓上臥房里的那只傻兔子還要軟,而且他冰涼的指尖甚至能感覺有熱度從接觸的那個點傳來。
一觸即離,可那弱到都可以忽視的熱度卻如同一股電流一般流竄到了他整個身體周圍。
賀凌能感覺到現在他的心跳得很快,但卻跟病發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病發的時候他的整個靈魂都在叫囂著讓他停下來,然而現在他的身體卻緩緩熱了起來,甚至想做得更多。
華錦睡眠本來就淺,雖然今天經過試鏡,放松了很多,睡眠比平時要好一點,但也禁不住賀凌這樣折騰來折騰去。
只見她的睫毛微顫,像是蝴蝶煽動翅膀,賀凌瞬間縮回了手,甚至還在一瞬間轉身將茶幾上的冰水拿在了手里。
華錦睜開眸子,她眸色散漫,顯然還是沒有完全醒過來。
賀凌這才松了一口氣,雖然心里知道不應該,但看著她還沒完全醒來時呆呆萌萌的狀態,還是伸出手像是順毛一樣摸了摸華錦的頭頂。
“睡吧。”
男人的低語,仿佛帶著某種魔力。
華錦攥緊了手里的毯子,直接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看著小姑娘的后腦勺,賀凌寵溺地輕笑,然后將旁邊的燈光調暗,原本想將冰水拿上樓,但最終想了想還是放在了茶幾上。
冰塊很吵,要是華錦被吵醒了就不好了。
華錦是在半個小時后,被手機吵醒的。
手機鈴聲在空蕩蕩的客廳里顯得很吵,華錦手忙腳亂地接起了電話。
閔夏寒好奇問道:“你在干嘛,我怎么給你打了兩通電話你都沒有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