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點,青虹幼兒園門口。
張辰開車從遠處緩緩滑行而來,滑到校門口,一腳剎車踩住聽聞,背著小青龍書包的小丫頭開門下車,轉頭揮手說道:“爸爸再見。”
校門口的何瓊趕緊跑過來牽住小丫頭的手,笑道:“張先生,藍藍就交給我吧,您去忙。”
“多謝何老師了。”張辰說道:“寶貝,記得乖乖上課哦,不要跟同學鬧矛盾,知道嗎?”
“知道啦知道啦。”一聽張辰嘮叨,小丫頭馬上就皺起眉頭了,道:“我不是小孩子了,不用每天都重復。”
“就算你長大了,在爸爸眼里也是小孩子。”
小丫頭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只能以‘略略略’來糊弄,然后牽著何瓊的手,一跳一跳的跑進幼兒園里面。
把車開到停車場外面,已經在里面等候多時的程璧帶著他的兒子程雄小跑過來,問道:“張先生,您終于來了。”
“上車吧,找個地方慢慢聊。”
程璧一聽,趕緊拉著愣神的程雄上車,幾分鐘后,三人出現在幼兒園背后的茶餐廳里,還是那個可以觀望到青虹幼兒園操場的位置。
張辰端起紅茶嘬了一小口,道:“程雄,聽說你是醫科大學畢業的,哪家?”
“就西南這家。”程雄木然說道。
張辰觀他說話的時候都望著跟前的茶杯,絲毫沒有抬頭的意思,便轉頭說道:“程老頭,你先去車上呆著吧,待會我帶你兒子來找你。”
程璧點點頭,拿著車鑰匙就離開了。
這還是程雄第一次見到自己的父親這么聽話,在他的印象中,自己的父親從來都是一個擅長掌握主動權的人,無論面對什么樣的合作對手,都可以在幾句交談中順利占據主動位置。
“好了,有代溝的人已經走了,現在我們倆應該可以好好聊聊了吧?”
張辰選了個比較舒服的坐姿,說道:“昨天你爸來找我,說想要把壁源集團并入海藍集團,但我拒絕了。”
“為什么要拒絕,平白無故得幾百億的資產,這種大好事可不常見啊。”
“這可是你即將繼承的家業啊,你就不心疼?”
“心疼?”程雄呵呵一聲,道:“你應該聽說我的敗家事跡吧?聽過就能看得出我并不看重壁源集團,就算落在我手里,也遲早會有敗光的一天,倒不如并入海藍集團,博一場前途來的重要。我很理解我爸做的決定,我也支持。”
“我在想,你或許是因為你爸強行規劃了你的人生曲線,所以心生怨憤和不滿,一直跟他作對。說句直截了當的話,你爸也活不了多久,他走了以后,就沒有人可以左右你的人生了,為什么不等到那個時候了。”
“張先生,你太小瞧我爸了。就算他撒手人寰,公司的法務部依舊會按照他的遺囑指示來限制公司的董事會,進而限制我。”
張辰聽后點頭,這樣的操作到是符合程璧的個人習慣,哪怕死了也想要掌控活著的人。
“你的夢想是什么?”
“你問這個干嘛?”
“無聊唄,我們倆總不能坐在這里傻呆呆的喝茶吧?真要這樣,我為什么不找個漂亮女人在這里坐著,還能養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