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生看我了我一眼,“你就是徐大師?”</p>
“徐禍。”</p>
林寒生微微皺了皺眉,說:“你可以留下,不過我只能給你五萬。”</p>
我愣了愣。</p>
五萬?前頭我開的價,算上后來加的修車錢也才一萬二。</p>
只能給我五萬……那游龍道長得是什么價?</p>
聽他口氣中明顯帶著輕蔑和不信任,我笑笑說:“一開始我就跟桑嵐說過,這件事我擺不平。既然請了別人,給我兩千塊修車錢就好了。”</p>
“不行,你不能走。”桑嵐一下子急了。</p>
林寒生皺眉道:“既然嵐嵐這么相信你,你就留下吧。”</p>
我算看出來了,他這就是花一百塊錢買肉,就不怕再多花二十加一副下水,免得讓人說寒磣啊。</p>
我剛要說算了,鈴聲戛然而止,游龍道長從云清手上拿起木劍,跳舞似的揮舞起來。</p>
我看的眼花繚亂。</p>
忽然,游龍道長木劍一挑,從法臺上挑起一張黃符,那黃符就像是黏在劍尖上一樣,任憑怎么揮舞都不落。</p>
游龍道長的動作越來越大,一旁的季雅云不得不退到了我們這邊。</p>
忽然,劍尖上的黃符居然自己燃燒起來。</p>
看著老道的動作,再看看旁邊吊著的梟桃,我下意識的快步走了過去。</p>
可還沒走到跟前,他的木劍就已經掃到了吊著梟桃的紅線。</p>
那本來就是普通的紅色棉線,被木劍一挑,頓時斷開。</p>
我急著跑過去,可還是晚了一步。</p>
梟桃落在地板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p>
我過去撿起來一看,忍不住嘆了口氣。干癟的果皮已經摔裂開了一條縫。</p>
我正為這難得的寶貝被損壞惋惜,就聽游龍道長一聲“急急如律令”,把劍尖燃燒的黃符甩進了法臺旁的一個銅盆里。</p>
銅盆里的事物立刻被點燃,一下躥起了一米多高的火苗子。</p>
“啊!”</p>
桑嵐和季雅云同時驚呼起來。</p>
林寒生也從喉嚨里“呃”了一聲。</p>
銅盆里的火焰大起大落,落下后,騰起的煙霧中,竟然現出一個人形。而且,還隱約響起凄厲哭嚎的聲音!</p>
人形消散,游龍道長收了架勢,把木劍交給云清,拿起桌上的方巾,邊擦臉邊對云清說:“把法盆拿到陽臺去,務必要燒成灰燼。”</p>
說完,放下毛巾,轉過身,背著手走到桑嵐等三人面前。</p>
“道長,那鬼是不是被打散了?”季雅云激動的身子發抖。</p>
林寒生欣慰的點著頭。</p>
桑嵐也明顯輕松了許多。</p>
游龍道長卻搖了搖頭,神情凝重的說:“難辦,難辦,難辦。”</p>
他連說三個‘難辦’,季雅云和桑嵐又都緊張起來。</p>
林寒生問:“道長,情況到底怎么樣?”</p>
游龍道長捋了捋胡須,皺眉道:“那妖孽乃是三百年前的一名女鬼,而且還是一個寡`婦。她好不容易又找了戶人家,不想出嫁途中被土匪給劫殺了。守寡七年,再嫁之日卻遭橫死,怨念可想而知。卻不知你們是怎么招惹到她的。”</p>
季雅云看了看我,帶著哭腔說:“我真的不知道。”</p>
游龍道長眼皮一垂,在她胸口掃了一眼,嘆了口氣:“唉,貧道本來想要用三清攝魂法收服那妖孽,沒想到她法力竟高到如此地步。如今我用法符燒了她的嫁衣,卻只重傷了她,沒能將她誅除。雖然能保得了你們一時安寧,但七日之后……”</p>
“什么?糟了!”</p>
我猛然一驚,邊往陽臺跑,邊把背包摘了下來。</p>
云清從陽臺進來,差點和我撞了個滿懷。</p>
我跑上陽臺,銅盆里卻只剩下半盆冒煙的灰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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