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您稍等。”</p>
服務生很快端來一杯冰水，我一口氣喝了半杯，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桑嵐的謊言讓我覺得自己就他媽是個笑話。</p>
倒是段乘風端詳了我一陣，點著頭說：“我以前聽人說起過你，呵呵，我以為你是騙子，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是道友。不好意思，別介意，我知道你有個規矩，那就是只接女人的生意。這很難不讓人想歪，對不對？”</p>
我笑笑：“可以理解，我來見前輩，也只是報著試試看的態度。”</p>
段乘風點點頭：“既然都是圈內人，你也應該知道我的規矩。風水劉的面子我不能不給，這樣好了，我先給你起一卦，算算流年運程。我給你打對折，兩萬五。”</p>
“道友，你也不問問我找你為了什么？”雖然早知道段乘風‘死要錢’的外號，我還是被這個價格嚇了一跳。</p>
段乘風淡淡一笑：</p>
“你也知道我的外號，既然都知道我是死要錢，為什么還有人肯花錢找我？別人卜一卦五萬，我收你兩萬五，已經很優惠了。話說回來，看面色，你最近運勢很差。錢財身外物，財去人安樂。如果錢能換來一條命，你是不是覺得兩萬五很便宜？”</p>
“錢能買到命……”</p>
我和他對視，卻無法從他那雙細的像線一樣的眼睛里分辨出他是不是騙子。</p>
“我幫他給。”桑嵐忽然說道。</p>
我看了她一眼，冷冷道：“不用。”</p>
段乘風從包里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算盤放在桌上，抬眼看著桑嵐和林寒生：“我給他的是友情價，你們是一個人五萬，要算兩個人就是十萬，一分都不能少。”</p>
“那就麻煩段大師了。”林寒生當即從包里取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紙袋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p>
段乘風轉頭看著我：“你呢？”</p>
我隔著紗布撓了撓頭：“物有所值的話，我會讓瞎子把錢轉給你。”</p>
“好！”段乘風點點頭。</p>
桑嵐看了我一眼，把一張紙片放在段乘風面前，小聲說：“這是我和我小姨的生辰八字。”</p>
“不用！”</p>
段乘風看也不看一眼，雙目低垂，一只手放在桌下，另一只手快速的撥弄著那個小算盤。</p>
那算盤黑黝黝的，看不出有多特別，等他一撥起來，我才發現，算盤珠滑動間竟發出金屬撞擊的聲音。</p>
鐵算盤！</p>
“啪！”</p>
段乘風忽然按住了算珠，皺著眉頭盯著桑嵐看了一會兒。</p>
“大師，你算到什么了？”桑嵐小心的問。</p>
段乘風緩緩搖了搖頭：“你的兇險我沒辦法幫你算到，因為有人替你改了命格。如果不是有貴人相助，幫你擋了煞，你現在已經是死人了。”</p>
林寒生微微皺眉，“大師，您的意思是……”</p>
段乘風擺擺手，繼續對桑嵐說：“至于那個叫季雅云的女人，也是大限將至、命在旦夕。她應該是因為命格特別，所以遭別有用心的人算計。一句話，有陰魂要和她換命！我可以送她兩句話，但未必百分百能夠保她平安。不過……要再加五萬。”</p>
林寒生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段大師，兩句話而已，還不一定能保平安，五萬塊是不是太高了？”</p>
段乘風淡淡道：“悉聽尊便，我從來不強迫消費。”</p>
桑嵐又看了我一眼，咬了咬嘴唇：“我給！”</p>
“好！”</p>
段乘風拿出紙筆，在紙上快速的寫了兩行字，不等我看清，就粗暴的把那張紙團成一團在桑嵐眼前晃了晃：“收好，只能她本人看，你看了，就不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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