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時間，也沒這么多錢一直呆在廣海。
揣著十張認購證，林不朽決定原路回家。
一天一夜的車，剛到家門口，又聽見了葉小柔的哭泣聲。
林不朽以為葉小柔被惡霸欺負了，著急的沖了進去。
然而，堂屋里站著的人，林不朽卻是記憶深刻得很。
他們分別是葉小柔父母，姐姐，哥哥。
葉小柔十八歲就嫁過來，那時候讀書晚，才初中畢業，就被剝奪了上學的機會。
她父母愿意將小女兒嫁給窩囊廢林不朽，還不是因為林不朽有一個當老師的爹，又是城里人。
而她的母親本是農村的，沒工作，她父親之前在化肥廠，因為工傷退了下來，不僅沒了工作，還沒有了工作的能力。
所以近些年，葉小柔家里成了城邊村窮苦的存在。
“你們，干什么？”
林不朽將地上坐著的葉小柔拉起來，瞪著她的父親道：
“我才走幾天，你們也來欺負小柔？”
“說啥呢林不朽？”葉建業不高興的道，“我是她爹，我會欺負她？這兩年來到底是誰在欺負她？”
這句話林不朽反駁不了，他質問道：
“你們今天到底干什么來了？”
“呵呵，當然是來將我女兒接回去，我女兒跟著你遲早得餓死。”
林不朽心里沉了沉，看向葉小柔道：
“你的意思呢？是想離婚？”
“我…………”葉小柔梨花帶雨。
林不朽嘆了一口氣：“這種事我會遵從你的選擇，沒什么為難的，我同意。”
一家人震驚的盯著他，良久沒有反應過來。
他們的爭吵甚至打罵都是怕林不朽做出極端的事，但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林不朽竟然同意得這么爽快。
“你說的是真的？”葉建業驚喜的問。
葉建業老婆吳桂花質疑道：“你能有這么好的心？”
那時候恐怕還沒有離婚率之說，都是主勸不主離，而且那時候的人不會像二十多年后的人們一樣看待二婚，各種偏見并沒消失。
葉小柔低聲道：“錢，沒了。”
葉建業當即義正言辭：
“錢是我拿的，這是你對我女兒的補償，她的人生都毀了。”
“就算是死，你也別想拿回去，你天天打我女兒，我沒有打回來已經對得起你了。”
“呵呵！”林不朽冷笑一聲，“要錢就要錢，何必說得這么清新脫俗呢？”
“你啥意思？”葉建業沒聽懂。
林不朽轉過頭打量著葉小柔，沉默了半晌。
幾天相處下來，葉小柔的確是個很好的女人。
即便被毆打，她沒有反抗，沒有抱怨，她都在想著怎么過日子。
這種特質恐怕是那時候的女人特有的，二十多年后，不會再有這樣的傻女人了。
“葉小柔，離婚之事在于你，你若是想離婚，我尊重你的選擇。”
林不朽又一臉認真，
“至于錢，給了你，便是你的。”
葉小柔頓時攢緊雙手，眼中又泛起淚花。
她當然想離，這兩年的生活如噩夢一般，早就超出了二十歲的女孩承受的能力。
如果沒有這短暫的幾天夢幻般的相處，或許她根本不會猶豫。
比離婚更嚴重的死，她也曾真正為自己準備過。
她忽然抬起頭，直鼓鼓盯著林不朽，好似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