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尉同志,你看那邊,”索菲婭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回到了維克托的身邊,她半蹲在地上,對維克托說道。
維克托有些不解的看了她一眼,隨即,順著她眼神所看的方向瞧過去,就見德國人那邊閃出一道人影,正在朝這邊不緊不慢的走過來。
來人正是下午時那位待在坦克上的德軍指揮員,只不過此刻他沒有戴墨鏡,不僅僅是墨鏡,他的軍帽也沒有戴著,而且,軍裝上衣還敞著懷,露出里面白色的襯衣。他的左手里拎著一瓶酒,右手則提著一個軍用餐盒,或許是看到維克托正在看向他那一方,這家伙將雙手舉起來,晃了晃,便是他沒有惡意。
維克托站起身,舉手朝對方打了個招呼,隨后就站在原地等對方走過來。
“維克托中尉,介不介意一起喝一杯?”走到近前,德軍指揮員又一次晃了晃手中的酒,笑道,“我剛剛打開的威士忌,已經加過了蜂蜜,嗯,這里還有些火腿,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合你們俄國人的口味。”
“誰會介意和朋友好好喝一杯呢?”維克托笑著上前一步,左手接過對方右手拎著的餐盒,又將右手伸過去,笑道,“不過,在喝一杯之前,我總該知道你的名字。”
“啊,真是抱歉,”對方表現的很紳士,他同維克托握了手,說道,“赫奇特·阿登納,隸屬于國防軍第14集團軍的一名上尉。”
赫奇特上尉沒有說自己部隊的番號,這也是軍隊的紀律,至于說第14集團軍,這個范圍可是太大了,就維克托所知,德軍從南線捷克斯洛伐克方向進攻波蘭的部隊,都屬于第14集團軍。
“那么,你好赫奇特上尉,很高興認識你,”維克托握著對方的手,又給了對方一個擁抱,這才笑著說道,“你的俄語說的很棒。”
“我曾經在圣彼得堡生活過六年,”赫奇特上尉低頭看了看,找了個位置坐下,這才說道,“哦,你們現在把那個美麗的地方稱為列寧格勒,不管叫什么名字吧,我都很喜歡那里,真希望有一天能再回去看看。”
“會有機會的,”維克托笑了笑,說道。這句話說完,他又感覺有些不對,同一個德軍指揮官說什么他有機會去列寧格勒,嘿,這種話聽著怎么有些不對味呢。
索菲婭送過來三個搪瓷茶缸,將赫奇特上尉帶來的那瓶酒分了,給了維克托兩人一人一杯,自己則老實不客氣的端著一杯走了,當然,除了三杯酒之外,她還送來了一些水果和兩個肉罐頭。
“我很佩服你們,維克托中尉,”等到索菲婭走了,赫奇特上尉才說道,“你和你的士兵都是勇敢的戰士。”
嘴里這么說著的時候,他的目光還在四周隨意打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