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核對證件的時候,刑偵人員又從剩余幾具尸體上,發現了同樣的幾本證件,統合起來,一共是六本證件,每人一本。上尉又安排人對剩下的幾本證件做了核對,發現這些證件都是真的,和第一本一樣,都是只換了一張照片。
與此同時,核對證件的人員還帶來一個消息,那就是這六本證件都上報過遺失,最早一份是四個月前申報的,而最晚的一份則是一周前才剛剛申報的。
聽說第一份是四個月前申報的,原本一臉緊張的上尉終于松了口氣,至少這說明對方的襲擊計劃是很早以前就在醞釀了,是的,這個很早以前是指鹽場還是屬于波蘭人的時候。
維克托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既然襲擊者是從四個月前就開始運作這件事了,那就說明他們并不是單純的反蘇組織,他們同樣也反對波蘭政府。如此一來,要判斷對方的政治傾向,就是一件比較容易的事情了,毫無疑問,這伙人肯定是烏克蘭民族主義組織,他們追求的是烏克蘭獨立,不管是波蘭人還是俄羅斯人,誰統治烏克蘭他們就反對誰。
“上尉同志,現在你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這些證件的相關人全部控制起來,”將手中的煙頭丟掉,維克托示意刑偵人員將幾本證件都收起來,這才對上尉說道,“稍后,我有些問題需要問他們。”
“是,中尉同志,我立刻去安排,”上尉恭恭敬敬的回答道。他現在唯一期盼的一件事,就是這個案件不要將自己牽扯進去,如果可能的話,他更樂意做個小透明,讓任何人都看不到他。
給這位聽話的上尉敬了個禮,維克托轉身回到自己的車上,他現在一天天忙碌的很,可沒有那么多時間緊盯在這個案子上。實際上他對目前內務人民委員會的機構權責安排非常不滿,因為就整個組織來說,各個機構的劃分上存在著很多權力交叉、權責不明的現象。如果說整個機構人員足夠充足的話,那么還沒什么問題,無非就是機構臃腫罷了,但現在的問題是,他可以動用的人手嚴重不足,有些職能部門還只是個空架子,這就造成了一個很多事情都需要他親力親為的結果。
就像今天,一大晚上的,他還要趕到這該死的德羅霍貝奇來查看現場,以表示他對這個案子的重視。而明天上午八點,他還要到市政廳去參加一個重要的會議。現在已經是四點鐘了,等他再回到利沃夫市區,怎么也要四點半了,這也就是說,他最多能睡不到三個小時......
進入十月份的利沃夫,天氣正在迅速變涼,秋去冬來的跡象越來越明顯,吉普車行駛在去往市區的道路上,甚至能聽到夜風從車窗縫隙透進來時的“嗡嗡”聲。
維克托背靠著椅背閉目養神,腦子里想著的,卻是關于鹽場襲擊案的事情。
維克托并沒有什么偵辦案件的經驗,但在這案件上,他卻已經有了一些思路,在他看來,如今案件的主要偵辦方向,應該是先調查那些證件是如何遺失的。
六個人,六本證件,其遺失的過程不可能沒有絲毫痕跡可尋,只要能夠在其中尋找到一個細節,或許就能給這個案子找一個突破口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