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下。”
想都不想白若水就向外跑去。她必須爭分奪秒，否則等到第二人格出現，她又要落入下風了。
……
“您要呼吸放緩，放空神識。幻想著自己在一片森林當中，周圍是鳥語蟲鳴……”
拉著窗簾的辦公室略顯昏暗，白若水躺在休息椅上，神情自然寧靜。
“醫生，我看到了。森林……飛鳥……還有……”她的聲音越發的變低，仿佛沉睡一般。
穿著得體的男子圍著躺椅繞圈，以輕緩柔和的聲音敘說，“沒錯，那就是你的夢境，你神識放空的地方。你想象著她就在你的身后，你不要回頭。她會用一只手按住你的肩膀。你就這樣跟她交流，把你想要問的話跟她說。”
男子說著用一只手按在白若水的肩膀上。
這是心理治療上比較慣用的方法，通過語言的引導來造成記憶假象。對于擁有多重人格的患者來說，也能讓主人格產生跟其他人格溝通的假象，疏解心結。
“跟著我說，你是誰？你能告訴我你是誰么……”這醫生閉著眼，蹲在白若水的耳邊循循導說。
“你是誰？你能告訴我你是誰么？”她跟著說。
男子感覺耳畔有呼吸聲，仿佛患者的話是沖著他說的。睜眼時看到病人真的盯著自己時男子一怔，“你怎么睜眼了？這樣會影響治療的。”
“你是誰？你能告訴我你是誰么？”患者又問了一句。
“我……我是心理醫生賴東啊，我在給你疏導情緒啊。”
砰！
誰料患者突然掄著拳頭砸了上來。
……
賴東鼻子帶著紙巾，右眼眶青腫發紫，幾乎快睜不開。他怨憤地看著眼前淡若風清的白若水：“太野蠻了，我一定要拉黑你！”
陳韻不以為然，“那最好。老娘還懶得搭理你們這群心理醫生，沒半點本事就會趁機揩油。”
啪！
筆錄文件夾被霍苗苗丟到桌上：“白若水，你讓我說你什么好。這個星期第二次，這個月第三次！”
“這個真不賴我。那一位總覺得找個心理醫生就能擺平我，真當我是好欺負的么。還敢摸我，揍他都是輕的。”
陳韻說著一抬手，嚇得賴東急忙抱頭。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擾亂治療！”霍苗苗無奈了，白若水雙重人格已經是事實，就算把人打了也沒法拘留。現在只能在賠償上下功夫了，幸虧陳澤跟白家都不缺錢，否則這一個月的賠償金怕是就讓人吃不消了。
陳澤到這兒已經輕車熟路，賠禮道歉后賴東也沒有過多糾纏，要了賠償拉黑陳韻跟躲瘟神似的離開。
“別跟我嬉皮笑臉的，就不能找個人看住她么。”霍苗苗頭都大了，她以為陳澤夠麻煩，沒想到白若水更麻煩。
“這樣都報警說我是非法拘禁了，我如果連她看醫生的權利都剝奪了，豈不是真犯罪了。喂，你該不會是想誘導我犯罪抓我吧。”陳澤搖搖頭。
“趕緊走，看見你們兩個我就心煩！”
霍苗苗氣得不行。
一個想抓找不到證據，一個不想抓整天惹事兒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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