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尚書李敏都傻了。
原本,他以為這道路司的賬目,也就區區幾十冊罷了,畢竟,對于記賬這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有些賬目,是不能出現在冊子上的,而為了找回這些賬,就會模糊的記載。
事實上,莫說眼下的大明了,歷朝歷代也都這是這么干的。
而如此模糊記賬,賬本自然也就沒多少了。
這也是他想皇帝陛下保證三天就能核算完畢的原因。
可眼下……
咚……咚……咚……
一摞摞賬目隨著劉能動作,被擺在桌子上,桌子上擺滿之后,便放在一側的地上。
“呼,李大人,這便是全部的賬目了,您清點一番。”劉能開口。
李敏:“……”
他想罵娘!
這踏么的……都是修建高速公路的賬目?
腦子有病嗎?
即便是每年年底核算全國的收支,也不過如此啊!
他有些不敢置信,解開一摞冊子,拿起其中一本,翻看起來。
越看,臉色越黑。
這冊子,所記載的,確實是修建高速公路的賬目,一筆一筆,記的清清楚楚。
比如買地的問題,整段路都與那些佃戶買的地,價格幾何,皆是一一在列。
再比如,偶爾改善人工的吃喝,購買了那些菜品,相比于平時,多花了多少錢。
這些,也就罷了!
更恐怖的是,連工人老婆生孩子,借支銀子這等小事,也記了上去。
李敏氣的呼吸都在顫抖,顫聲道:“這……為何記的如此細致啊?”
劉能笑了笑:“咱恩師吩咐的,所有的變故都要記載下來,保證每一兩銀子的去向都可查。”
李敏:“……”
恩師……好吧,好吧!
他暗暗咬牙。
早知如此,就不該趟這趟渾水!
好端端的,上奏皇帝陛下做什么啊?
腦子怎么就進水了呢?
他悔恨不已。
可既然皇帝陛下都開了口,無論如何,這賬,還是要繼續查的。
于是他便叫來幾個人,將諸多賬目搬回了戶部。
然后,戶部的眾人集體傻眼了。
“大人,這……都是修建高速公路的賬?”
“不是吧,李大人,要我們在三天之內,核驗這些賬?”
“三天是不可能三天的,累死人也核驗不出來啊。”
許多人抱怨不已。
李敏也只得好聲好氣的與諸多部下商議,賬,才開始查驗起來。
而另外一邊,寧遠也得到了消息。
他有些詫異,卻也可以理解。
因為如此大規模修建高速公路,確實太費銀子了。
朝廷要查賬,那就查吧。
非但配合朝廷,道路司這邊,也要自查。
于是他找上了一個人。
“呀,寧大人。”
一座有些簡陋的府上,王文素激動不已:“來來來,快請坐,請坐!”
寧遠四下看了看:“新購置的宅子?”
王文素點頭不迭:“是啊是啊,以后啊,就在京城定居了,如果可以的話,咱想與您討教數算呢。”
寧遠頓了頓:“你定居京城,經商一事怎么辦?”
王文素道:“交給家父去操勞了,寧大人,不瞞您說,自從咱接觸您那阿拉伯數的算法之后,便迷上了數算,一日不算,咱便……渾·身·難·受。”
寧遠啼笑皆非。
好家伙,還有強迫癥。
不過回頭想來,倒也可以理解。
數學這玩意,就像是**,容易上癮。
尤其是打開數學大門之后,那一個個數字宛如有魔力一般,叫人癡迷不已。
無論是多復雜的題目,在經過算法的摧殘后,就會變成一個簡單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