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成王,大明諸多藩王中,唯一一個不以地名封王之人,十分的特殊。
傳至當下,由朱奇湞世襲了爵位。
對于朱奇湞,寧遠自是不熟的,那么,自然也就不會客氣。
他是來清查各藩王護衛數量的,可不是簡單的詢問。
于是,趕至汾州后,他直接在知州衙門調了人,將慶成王的府邸……以及其他郡王的府邸,給圍了起來。
沒錯,這老家伙太能生了,區區一個府邸根本裝不下,只得令辟其他府邸。
慶成王朱奇湞得知消息后,勃然大怒,卻是被嚴格控制在府上。
“繁昌侯,繁昌侯呢?本王要見他!”
朱奇湞站在門口處破口大罵:“他寧遠到底是幾個意思?陛下圣旨的意思只是清查護衛數量,誰給他的權利圈禁本王?”
然而,沒人理會。
過了許久,寧遠才慢悠悠的趕至。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慶成王一脈的人,幾乎占據了整個汾州。
這可是一州之地啊,下轄四縣,一大半的豪門府邸,竟然都屬于慶成王一脈。
而經過核實,這些個豪門府邸的護衛總人數,超過了五千人。
“你就是繁昌侯?”見了寧遠,朱奇湞冷聲問。
“是我。”
“你繁昌侯只是區區侯爺,本王是王爺,見了本王,還不跪下?”朱奇湞喝問。
“那么,慶成王,您應該知道,我寧遠還有另外一個身份,清查護衛的巡按使,見你何須跪?”
寧遠毫不客氣的回懟,旋即大咧咧的坐下:“王爺,您這府邸之規模,可當真讓本官長見識了,比之皇宮也不遑多讓啊!”
慶成王府,確實極大。
一眼望不到邊那種,著實刷新了寧遠的認知。
在他看來,一個王府而已,再大又能大哪里去?
結果,萬萬沒想到啊,這慶成王給了他一個驚喜。
估算開來,這王府的規模,幾乎相當于八九個公主府。
朱奇湞聞言,暗暗皺眉。
這小子,來者不善啊。
不過他沒有接話。
按照禮制來說,這慶成王府的規模,卻是超規格了,是一項不大不小的罪名。
不多時,有左右來報,慶成王府的護衛數量,核算出來了,共三百五十余人。
“慶成王,你……又怎么解釋?”
寧遠很直接:“如果本官沒記錯的話,你并沒有特許,護衛數量理應控制在二百人以下,你這是不是逾制了?”
朱奇湞老臉有些掛不住。
這事,確實是他不對,便敷衍似的道:“本王會立即裁撤。”
“區區一句裁撤便完事了嗎?”
寧遠厲喝:“你慶成王一脈,總的護衛人數都快超過一衛了,做什么?學那安化王,造反嗎?”
這帽子可不小。
尤其是前有寧王,后有安化王造反,朝廷對待宗藩護衛人數上,尤為慎重。
換做平時,就算超規格,申飭一番也就罷了。
可當下……
朱奇湞不敢保證結果會如何。
他急忙開口:“本王……會立刻裁撤郡王等人的護衛,絕對不違禮制。”
“此事甚大,本官做不了主,會向陛下稟明的。”
寧遠說了一嘴,便離開了慶王府。
他霸占了知州衙門,四周安排了近千人巡衛。
晚些時候,王文素等近兩千人趕至。
寧遠大手一揮:“明日開始,給我查,丈量汾州四個縣的田地,若遇無主之地,嚴格溯源追查!”
護衛超規格事小,他要將慶成王的老底翻出來。
在民間,有著這么一種說法,諸多藩王封地,其七成為藩王所占,兩成為鄉紳,一成為百姓。
這慶成王盤踞汾州百余年,說不得所擁土地比七成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