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寧遠這么一說,諸多行商皆是一定。
什么意思?
大家伙出銀子,朝廷幫大家運送貨物?
合著這并非什么生意,而是……要搶大家生意啊!
身為行商,他們自是一個比一個精,立刻發現了其中的問題。
朝廷,可能要對大家伙下手了。
打著幫大家運送貨物的幌子,以高價壓榨大家。
你的貨物不交給朝廷運送?
簡單,在你運貨之時,道路之上時不時蹦出幾伙匪徒流寇,殺人越貨,就問你怕不怕?
一些人憂心不已。
在權勢面前,你萬貫家財也是枉然。
倒是王六,雖也略微擔心,卻仍舊出聲道:“敢問寧大人,這運費怎么收呢?”
其余人也都同時看了過去。
“按重量、體積與里程數計費,大概是一石重,三里路,收一文錢左右。”寧遠說道。
這是經過他計算后的相對均衡的價格。
諸多行商聞言,忽而一定,開始飛速核算起來。
他們的算數都不錯,立刻將自己平時運送貨物事宜代入其中。
王六自也在算。
他行走四方,主要做布匹生意,每次運送數量,將近萬匹,每次需要數十輛車來拉。
如按照一車可裝載三百匹布來算的話,重約三十石,這一車自京城至大同,約五百里路,核算下來……只需要五兩銀子?
五兩!
算出這個數后,王六心底一驚。
要知道,他平日正常運送貨物,一車可是要八兩銀子的。
由朝廷來運送,竟然……還少了三兩!
最主要的是……安全!
那些匪徒流寇膽子再大,也不敢胡亂劫持朝廷的運送的貨物吧?以而今朝廷的實力,真要有大批量的流寇,早就出兵了。
而若碰到少許流寇……也未必能打得過運送貨物的將士們。
王六覺得自己這兩年太倒霉了,碰到了兩次流寇,連貨帶人,丟了兩次,死了兩批,他甚至準備接下來花大價錢募集一批勇猛的壯士,押送貨物。
結果……剛打瞌睡,枕頭就來啦!
他有些不敢置信似的道:“寧大人,這……是真的嗎?您沒誆騙大家伙吧?”
這運送費用……太低了,比大家伙自己運便宜了六成。
朝廷,即便是做好事都不至于這般低廉!
“對對對,寧大人,您不是玩笑吧?”
“運送三里路當真只要一文錢?”
其余行商也都滿臉激動的看著寧遠。
如果當真是這個價格的話,大家伙以后還自己運送個屁啊,干脆交給朝廷運送,非但價格低廉,更他寧的安全!
在眾人期待之下,寧遠笑了笑,解釋道:“是一文錢左右,可能會根據貨物品類的不同,定價不等。”
這里面要考慮到體積的因素。
比如棉花,若是不經過壓縮,所占空間太大,一大車可能也就千斤左右,肯定會虧本啊。
諸多行商聞言,徹底放心下來。
這是天大的好事啊!
朝廷……在惦念著大家伙!
知道行商不易,竟是要出動兵力,幫大家伙運送貨物,價格低廉又安全,簡直好的不能再好了。
可以說,一旦此事能推廣開來,大家伙的生意會更容易,也就能賺的更多。
跟著,一些個人愧疚起來。
噗通!
有人跪在了地上:“寧大人……實在是抱歉,方才,咱將您和朝廷想的壞了,請您諒解。”
又有幾人下跪。
寧遠詫異,待得聽完其中一人解釋之后,鄭重的點了點頭。
確實,朝廷要割這些行商的羊毛,再容易不過。
派人扮做流寇,越貨殺人幾次,屆時,就算索要雙倍的運費,這些行商也得給。
因為生意得做,銀子得掙,貨物得運送啊!
“大家伙放心,憑本事掙來的干凈銀子,朝廷是不會強搶的!”寧遠說了一嘴。
而后,一番觀察之后,他看中了附近的一塊地。
要打造物流體系,得建設網點和倉儲系統,地皮自是必不可少。
他準備在附近建一個大的倉儲基地,作為物流體系的北方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