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悶響,傳遍天地。
剛說完話的寧遠直接是被這響聲給震懵了。
……至于這樣嗎?
自己不過是將實話說出來罷了,至于嗎?
有點私心怎么了?
是個人就有私心好不?
至于來真的嗎?
他有些不忿,可這想法卻是轉瞬即逝。
因為,在那聲悶響之后,大地還在震顫。
他猛然意識過來。
此時雖是初春之際,可方才那震人心魂的響聲,可不是什么春雷……是地震!
嘩啦啦!
整個養心殿、紫禁城都在震顫。
可能于大地來說,不過是微微震動,可于這大地上面的萬物而言,卻是致命的!
沙土、瓦礫隨著地面的震顫,不斷的掉落,給這個陽光并不明媚的中午時分,蒙上了一層昏黃的塵埃。
“跑啊!”
寧遠大吼一聲,向前看了看,直接是扯著弘治皇帝,向外狂奔而去。
弘治皇帝也懵了。
即便身為君王,也被方才那震耳欲聾的聲響給鎮住了。
一直跑到外面空曠處,感受著不受控制顫抖著的身體,看著不斷掉落的瓦礫,弘治皇帝喃喃一般道:“萬般罪責,罪在朕身,何故牽連百姓啊……”
一瞬間,雙眼之中,已然淚水滿布,爽膝一軟,跪在地上,向著南方,以頭扣地,長久不起。
地面,還在震顫著。
寧遠看著跪地的皇帝陛下,感受著不可阻擋的、宛如可摧毀萬物的地震,心底寂然。
在天災面前,人類,就是這般渺小。
樹木折斷、房屋倒塌,將會有無數人因此而喪命。
過了大概半刻中,紫禁城逐漸安靜下來。
寧遠上前將弘治皇帝攙扶起來,平靜道:“陛下,無事的,只要朝廷眾志成城,便可將危難的影響將至最低。”
“可憐天下百姓啊!”
弘治皇帝淚眼蹣跚,片刻之間,好像老了幾歲似的。
不多時,文武百官幾乎都跑了過來,一個個皆臉色煞白,驚魂未定。
太可怕了!
也虧得京城這邊只是受到影響,并非這地崩的根源處,若不然,整個京城都會被這地崩所掩埋。
“這地崩……自哪里來的?”
“不清楚,不過……好像自西邊而來,山西那邊。”
“這下可麻煩了,天知道什么時候再震。”
百官戰戰兢兢。
地崩這玩意,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你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會震,什么時候再震。
一個不慎,房屋倒塌被掩埋其中,大概率是活不成的。
“西邊地崩了,響聲如雷,可有人愿意去救濟西邊的百姓?”弘治皇帝問。
百官忽然寂靜下來。
地崩,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在京城已然這般危險了,去更危險的地方,那不是找死嗎?
生死攸關,誰敢那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陛下,而今動向不明,或應先查明地崩之處,另想辦法。”劉健說道。
弘治皇帝默然。
劉健繼續道:“百姓受災,處于危難之際,臣自是愿意帶入去救災,可怕就怕二次地崩,使得救援的隊伍全軍覆沒啊!”
“此時若不救,等待地震平息,會死很多人的。”
寧遠平靜的說著,旋即看向弘治皇帝:“陛下,兒臣去救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