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整個人都被鎮住了。
這寧遠打著狩獵的幌子一路走來,到底要做什么?
——控制北方!
而今奴兒干都司一帶看似歸屬大明,實際上,卻不受明廷控制。
寧遠這一手遷移人口,鼓動百姓自這片土地上攫取銀子,便可使得北邊越來越多的人追逐銀子以及更好的日子。
這百姓們日子過的好了,都去想辦法賺錢去了,又有誰會鬧事惹事呢?
法子,很簡單。
可此法一出,用不多久,北方諸多地方便會被大明牢牢控制手中。
神了!
不費一兵一卒,輕易收攏、安定北方!
太可怕!
尤其是看著寧遠大咧咧吃肉的樣子,小王子心都在顫,一陣戚戚然。
這個年輕人,看似沒心沒肺,可實際上,心思相當的縝密,足智多謀,手腕著實可怕。
謀瓦剌,定北方!
這兩件事,無論哪一件,可都是那大明的開國皇帝都未做到的啊。
強如朱棣也只是打下了北方,無法真正掌控!
到眼前,這一切不可能是事情,都可能在此人的手下成為現實。
“寧兄弟,服了!”
小王子抱拳,頗有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觸。
這小子就他寧是個怪胎,翻手為云,覆手可為雨。
接下來,一行人繼續向東而行,走了三四日,來到一片連綿山脈跟前,展開了一場正常的狩獵。
“呀哈,這貂皮還真不錯,多打幾只,劉員外,看到沒,貂這玩意也可以養,知道怎么做了吧?”
“還有那大黑木耳,太肥美,摘摘摘,多摘點,曬干了本官帶回去。”
“咦,榛子,來幾個人上樹去打,多弄點,這東西炒熟后比瓜子還香。”
一路走來,寧遠眼睛放光,恨不得將整片大地擁在懷中。
物產太豐富了!
漫山遍野,堪稱寶藏,只是看看都教人眼饞。
他如土匪進城一般,瘋狂的掠奪了一大堆寶物,直至臨行之際,仍戀戀不舍。
“老巴,咋樣,打獵爽不爽,刺不刺激?有沒有樂不思蜀的感覺?”寧遠美滋滋的問。
老巴……
小王子翻白眼,嘆了口氣道:“寧兄弟,你在京城之時,也不似這般跳脫吧?”
寧遠自是會意。
這是說他太能“玩”了,不像是一個成熟穩重的男人。
“老巴,你這就不懂了,男人至死是少年啊。”
他滿不在意道:“再者,既然是出來游獵的,當然要將放浪作風貫徹到底啊,要不然玩個屁?”
小王子:“……”
不知為何,越是看這小子興奮激動,他就越提不起興致。
愁得慌。
想了想,他嚴肅道:“那阿喇哈青森是否可能在此期間襲擾大嫩?”
寧遠莞爾:“去便去罷,討不到便宜就是。”
他是真的不在意。
近三萬大軍駐扎在哪里,就算阿喇哈青森觸動此番所帶的全部兵力,也未必打得過豐城侯李璽等人。
雙方的火力相近,兵力相近,只要李璽按兵不動,那阿喇哈青森便束手無策。
至于對付阿喇哈青森,自是不難,但要提前磨好刀。
磨刀,是需要時間的。
所以他才借著游獵一事,先巡狩奴兒干都司一帶,為這邊地的百姓以及日后可能遷移過來的百姓多謀一條生路。
沃野千里的地,種著。
物產豐饒的寶物,撿著。
北邊的發展方向,基調大抵定下。
幾日后,一行人回到大嫩一帶,諸多事宜,大抵承平,倒是相對平和。
小王子有點急了:“寧兄弟,狩獵也狩了,游玩一路,是時候干點正事了吧?咱們什么時候動手啊?”
“唔……”
寧遠沉吟,旋即一臉嚴肅:“老巴,你忒也沉不住氣了,急啥啊,那瓦剌賊軍又沒打來。”
小王子:“……”
能不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