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微微震動,又有螢火般星光亮起。
阿喇哈青森等人站在高崗處,感受著西南處的異樣,不約而同的瞇起眼來。
“打起來了啊!”
阿喇哈青森呢喃一般,嘴角多了幾分笑容。
在這大半夜,好端端的,又是火炮聲響、又是光亮的,顯而易見,絕對是那一伙明軍動手了。
“伏兵三路,同時進攻我軍大營,可真是……好啊!”
“那寧遠絕對是瘋了!”
“如若不瘋,何以只帶這么點糧草?”
“只帶數日糧草,又如此焦急進攻,呵呵呵……他,必敗無疑!”
左右兩側有人言語,不以為意,譏笑不已。
阿喇哈青森跟著點頭。
他本以為那寧遠兵分三路只是擺擺樣子,結果……竟然真的打了起來。
這不是找死嗎?
兩軍實力相近,如若大軍歸為一路,直取猛攻,說不得還能有幾分勝算。
可若將兩萬余人拆分成三路,攻擊固若城墻的瓦剌大營,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那大軍力量都被分散開來,何談進攻力?
“本王原以為那寧遠是何等的強將,卻不想,竟如此草包,貿然攻擊我大營,呵,鼠輩耳……自掘墳墓。”阿喇哈青森冷笑。
“汗王,我等……要回去嗎?”有人問。
“不急!”
阿喇哈青森笑了笑:“既然那寧遠瘋了,自取死路,我等看熱鬧便是。”
于防守一事,他甚至都無需吩咐,但凡那寧遠敢主動進攻,就會陷入泥沼,更別提……他事前已然吩咐過了。
以火炮、火繩槍固守,再加上騎兵后續作戰,任那寧遠如何瘋狂,注定必死無疑。
過了一會。
轟隆隆!
遠傳,傳來了更大的聲響與火光。
阿喇哈青森微微皺眉。
看這陣勢……兩軍已是瘋狂交戰了吧?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種?
如此的話,即便那寧遠大軍不是對手,瓦剌這邊怕也會死傷慘重。
“走!”
阿喇哈青森低聲吩咐,數百人快速朝著西南行進而去。
走了大概十余里路,眼見前方迎來數百人的隊伍,阿喇哈青森等人不由得暗自一驚,警戒起來。
但很快,通過簡單交流,發現對方竟是瓦剌主將。
“怎么回事?”
阿喇哈青森忙問:“前方戰事如何?我軍損傷幾何?”
那主將聞言,頓時嚎啕起來:“汗王……我等、我等……您怎樣了?一定是得手了,對吧?您……一定是將明狗的糧草燒毀了,是不是?”
阿喇哈青森眉頭一頓。
本王問你戰事如何?何時輪到你來詢問本王了?
他有些不悅,沉聲道:“可是戰事不利?”
那主將哭的更加厲害了:“汗王,先說說您吧,您可否燒毀明狗糧草啊?”
“這……”
阿喇哈青森等人略微尷尬,只得甕聲甕氣道:“明狗有詐,未曾燒毀,戰事如何了啊?”
噗通!
那主將跪在地上,一陣哭嚎:“完啦,汗王,完啦,如若未燒毀明狗糧草,我等……徹底完啦!”
這番話直接刺痛了許多將士。
“放屁!”
“一派胡言!”
“我瓦剌仍有三萬將士,即便未能燒毀糧草,那明狗也沒有優勢,如何完了?”
“就是,找死!”
一些人毫不留情的呵斥。
阿喇哈青森則是暗抽一口涼氣,努力克制著:“可是明軍攻伐猛烈,你等防守不及,吃了敗仗?”
那主將不住的搖頭。
阿喇哈青森又松了口氣,既沒吃敗仗……又能有何事呢?
他笑了笑,平和道:“戰事如何了,你且如實說來,哪怕失利本王也決計不會怪罪于你。”
這話如同火藥一般,直接是炸裂了那主將的淚腺。
“汗王啊……”
他指著后方一片死寂:“沒……沒了,都沒了!”
嗯?
包括阿喇哈青森在內的眾人紛紛側目。
沒了?
什么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