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攤主有些閑，都在那兒猜著。
莊云黛倒也沒賣關子，笑道：“是家里頭自己鹵的雞跟鴨。”
幾個攤主“啊”了一聲，都有些惋惜。
其中有個人勸她：“妹兒，你不知道，這平嶺縣有家店，專門賣鹵雞的。他家賣的鹵雞老香了！除了貴點，沒別的毛病！……這縣里頭的人啊，要是想吃鹵雞，都從他家那買。你這要是賣鹵雞，估摸著不好賣啊。”
莊云黛還是頭一次聽說這個，畢竟原主從前的記憶里，也接觸不到這一塊。
她有些好奇的問：“那家鹵雞店，一只鹵雞賣多少啊？”
“一只雞三四斤，你猜賣多少錢？”那個攤主給她伸了個手勢，比劃道：“七十文！”
他見莊云黛沒說話，以為小姑娘被嚇到了，笑了聲：“是吧？很貴吧？……哎，所以這鹵雞，沒點閑錢的，還真不敢去吃。”
他好心的給莊云黛出謀劃策：“你要是真想賣鹵雞啊，也好辦，你要不賣的比同歸祥便宜點？”
同歸祥，是那家鹵雞店的名字。
熱心的攤主又問道：“你的雞，大概幾斤一只啊？”
莊云黛想了下：“差不多也是三四斤一只，大小都差不多。”
“嘖！”攤主一拍大腿，“那你賣五十文一只！”
旁邊的人俱是熱心的很，連連點頭：“五十文一只差不多！”
莊云黛卻有點為難：“可是……我覺得五十文一只太便宜了。”
要知道，一只活雞散賣也就是三十來文了。她辛辛苦苦殺雞烹飪了，竟然才賣五十文。
倒也不是自信心爆棚，就……覺得有點虧虧的。
旁邊熱心的攤主以為小姑娘沒做過生意，心里對價格沒數。
他沉吟了下：“要不，你讓大家伙兒看看你帶來的鹵雞，大家伙兒再幫你估估價？”
這會兒買貨的人不多，大家也算清閑，聞言俱是點頭。
莊云黛自是沒有不答應的，她解了壇子上捆得結結實實的藤蔓，把壇子封口打開了。
壇子封口一揭開，離得近的人，就愣了下。
這個味……
咋聞著這么香？
難道，聞錯了？
他們忍不住往前又湊了湊，脖子恨不得伸到莊云黛的壇子里去。
這下他們確定了，這香味，就是從莊云黛的壇子里跑出來的！
旁邊的那個熱心攤主受到的沖擊最深，他深深的嗅了一口，一拍大腿：“好手藝啊！……沖著這手藝，我要是有七十文，我肯定不從同歸祥那買！”
市井之間，魚龍混雜，在角落不見光處滋生的陰暗不勝枚舉。
但同樣的，市井之間，也有不少質樸的人們，天然對弱者多一分照顧之心。
像莊云黛這樣，一看就是窮苦人家出身的瘦弱小女孩，在他們眼里，自然就是弱小的，需要照顧的。
他們七嘴八舌的給莊云黛出著主意：“這味道比同歸祥家的香！妹兒你也賣七十文！識貨的肯定會買你的！”
莊云黛正想說什么，有幾個被香味吸引的百姓，忍不住過來問了：“小丫頭，你這賣的什么啊？可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