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木,是個泛稱,指的是那種因為地質災害什么的,被掩埋在地表下面,然后出現了比較明顯的碳化的情況的木材。這種黑乎乎的被埋起來的木頭,通常呢,都被稱為烏木。但是陰沉木,跟烏木是有區別的,準確地說,陰沉木,也是埋在地下,也是高度碳化的,只不過,它的材質,比較特殊。”
魏先生說著,撩起眼皮看了王小六兒一眼,“這塊匣子,確實是陰沉木。陰沉木,本質上來說,應該說是高度碳化的金絲楠木。”
魏先生指了指那劍匣表面,“這個木頭,碳化的程度非常高,但是,仔細看,還能看出原來的紋絡,這種鳳凰紋的陰沉木,現在幾乎看不到了,更可貴的是,這個匣子,是用一整塊的陰沉木給雕的,就更顯難得了。”
王小六兒點點頭,“魏先生,按照您的說法,這東西,既是陰沉木,也是金絲楠”
“對。”
魏先生點點頭,“準確地說,所謂的陰沉木,在本質上,都是金絲楠。陰沉木的全稱,就叫這個,金絲楠陰沉木。這種東西,在國內,多出于自川蜀地區,在他們那邊兒,更多的人喜歡將這東西稱之為烏木。要說,這五木,很珍貴,因為它是千萬年前碳化形成的,存世量,本身就很少,說是不可再生的稀缺資源,也不為過。根據我的了解,現在世面兒上的烏木,大約常見的有幾種,麻柳樹、青岡樹、香樟樹、金絲楠木、小葉楠木、紅椿木、紅豆杉、馬桑、黃柳木、黃柏、槐木等等。這些原木在地下埋藏成千上萬年,因年代久遠,造成這些東西形成一些特性,比如說,它密度很大,質堅體重,看著像石頭一樣。同時,也正是因為這些特性,讓這些東西格外地值錢。當然了,要說最值錢的,那都不用尋思,肯定是金絲楠陰沉木最值錢。別說是這種高度碳化的陰沉木了,就算是剛砍下來的金絲楠,現在也是價值不菲的東西。”
魏先生擺弄著那匣子,“而且,這東西的做工,相當考究,不單材質昂貴,本身,在工藝上的水平也很高,難得啊,難得”
王小六兒看老先生如此說了,忍不住往前湊了湊,輕聲問道,“我聽人說,陰沉木,是做棺材最好的材料,是真的么”
“是有這種說法。”
魏先生點點頭,然后繼續說道,“以前,古書上有一個記載,據說是個傳說,傳說,用陰沉木做的棺材,能防腐,將死人放在陰沉木做的棺材里,能讓尸體死而不腐,所以,在過去帝王將相死了以后,都以能得到這樣一口棺材為榮,可事實上,根據近現代的考古發現來分析,這種事情,最多也就想想,且不說,陰沉木摳出來的棺材,得用多大的材料,就算有這樣的材料,又有幾個人能找得到呢即便是當皇上的,到最后,也多半只能弄個楠木的,也就不錯了,像那種傳說中,一整塊金絲楠陰沉木掏出來的棺材,恐怕也就是個傳說罷了。”
王小六兒點點頭,然后看向老先生,“那,這種陰沉木,為什么現在價格那么貴呢”
“因為材料稀有,密度高,還有一些特殊的特性什么的,當然了,最主要的,還是稀有,物以稀為貴嘛。”
老頭兒拿著盒子,愛不釋手,“年輕人,你這東西,準備出手么”
“出手您”
王小六兒一挑眉。
“嗯,正好兒,我這兒有個客戶,我想,他對這種東西,會很有興趣。”
魏先生上下擺弄著這個匣子,確實有些愛不釋手,“這東西,要我看啊,在市面兒上的價格,大約也就大幾十的樣子,當然這不是因為這個東西的材質怎么樣,它之所以值錢,材質上固然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這個東西它是個老物件兒。一老物件兒,還保存得這么好,其實挺難得的。唯一可惜的是,這個東西,可能來路不太正,得沉下去,壓幾年,等幾年過去了,這東西能在市面上擺出來了,放在博物館里那都是極好的。”
王小六兒看看魏先生,“這個,對我來說,也真沒有太大的用,不過,我其實也不幾十個的,暫時還真不打算出。”
魏先生一聽這話,尋思尋思,“那你準備多少”
“我還是不說了。”
王小六兒搖搖頭,“主要是,咱倆看得不太一樣,價兒上,差得多,我說出來也怕讓您笑話不是”
“那你說個價兒。”
“嗯,要我說,得這個數兒。”
王小六兒伸手,比了一個“二”,老先生一看,頓時就直咧嘴,“兩百個”
“這也就是給您,我敬著您在這行兒里是老前輩,要不然,這個數兒,我都不讓。”
王小六兒又伸手比了一個“五”。
這話,顯然挺對老先生的胃口,老先生笑了笑,又擺弄了一陣,“要不這樣,我給你一百八,你看這個價兒怎么樣”
“一百八,嗯”
王小六兒還猶猶豫豫地,尋思尋思老半天,沒表態。
那老先生一看,趕緊說,“你看,我這兒其實,平素里不少收東西,咱就當交個朋友,以后不還得常來常往呢么這么說吧,你以后,有什么好東西,都盡管送來,我跟姚爺他們都老相識了,這么多年朋友,信用這塊兒肯定差不了。”
“也成吧,既然您都這么說了。”
“妥了,那您等等,我叫會計給您匯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