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說,你們爺倆,都不是什么正經醫生。”
“差不多吧。”
王小六兒曖昧一笑,“準確地說,我大概地,算是一個術士。”
“會憋寶的術士”
“什么憋寶”
王小六兒眨巴眨巴眼睛,很純潔的模樣,可柳婳聽完了,卻曖昧一笑,她往王小六兒的身邊湊了湊,笑吟吟地,“你瞞不了我的。”
王小六兒瞅瞅她,想起了爺爺的話,當即一本正經地搖搖頭,“我其實不算是一個正經醫生,我算是一個術士。青燈鬼門兒的術士。”
“或許是吧,但我始終覺得,你很可能就是個憋寶的。”
柳婳又輕輕地拍了一下王小六兒的大腿,“據我所知,憋寶人,分南北兩派,在路數上,就不大相同,而且,這兩邊兒的人,一直互相仇視,最近這幾十年來,爭斗不斷,要說當年的時候,九指神丐還活著,北派南派尚能分庭抗禮,可到了最近這些年,北派的憋寶人,基本上就已經銷聲匿跡了,也正因如此,南邊兒來的憋寶人,才流竄到了北方,開始不把江湖規矩當成一回事兒。”
王小六兒扭頭看看柳婳,“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當然知道了,你別忘了,我的親娘,年輕時候,也是走江湖的,要說的話,也能算是赫赫有名的一號人物。”
柳婳淡淡一笑,“你爺爺,叫王守義,當年在江湖上,也算有頭有臉,起碼在北路還是很有面子的。姚爺曾經說過,當年,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九指神丐,是北派憋寶人里的真正的翹楚人物,他一生之中,傳說又三個徒弟,你爺爺王守義,就是這三個徒弟當中的一個,只不過,你爺爺有點兒天然的缺陷,有點兒不適合這行,所以,九指神丐這一脈,到你爺爺這里,就算斷了一半兒。”
王小六兒瞅瞅柳婳,“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當然知道,你以為,我這些年在社會上是白混的”
柳婳嘴角兒一歪,“江湖上的事情,距離我們這樣的人,看起來很遠,但實際上,江湖上的事情,離我們,也很近,當年,我爹我娘,都是走江湖的,我多少知道一些,也不奇怪不是。”
“我爺爺,當年確實有一個老師,據說,也是一個老乞丐,這個人,的確本事很大,但是,我爺爺從來沒說過他是什么憋寶人。不過,我爺爺倒是從他那兒學過很多本事,說是師父,也不為過。”
其實說到這里的時候,王小六兒心里頭已經間接承認了柳婳的說辭,柳婳口中說出來的“九指神丐”,其實就是當年掐死大耗子救了王老頭兒一命的那個老叫花子,這個人,姓字名誰,老王頭兒沒說過,但王小六兒基本上能確定,這個人應該就是影響爺爺一輩子的那個貴人。
老王頭兒年輕時候,是個江湖客,后來仿佛間,跟那老爺子走南闖北了十幾年,到后來再出現的時候,就是一個醫生了,可以說,跟著那老叫花子混的十幾年,徹底改變了老王頭兒。
王小六兒估計著,即便那老叫花子不是爺爺的恩師,那老叫花子,也肯定是姚爺一樣的魁首人物,爺爺即便不是他的徒弟,也十有八九是老叫花子的手下,不過,如果是那位老人傳給了老王頭兒那本青羊經的話,那估計著,老王頭兒是他的入室弟子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畢竟,秘籍什么的,多半還是要留給衣缽傳人的。
柳婳聽了王小六兒話,也不意外,她淡淡一笑,然后看著王小六兒,忍不住挑了挑眉毛,“你爺爺,是不是個憋寶的,在江湖上,還是有爭議的,他這些年,很少在江湖上露面,新一輩的人物里,已經很少有人知道他了,不過,看在咱倆還不錯的份兒上,姐姐我,需得提醒你一句,最近,江湖上可不太平,你得小心。”
王小六兒聞言,略微一愣,“小心這話什么意思”
“你爺爺,有一個仇人,一直在監獄里服刑,現在,聽人說,他好像快要放出來了。”
“我爺爺的仇人”
王小六兒有些納悶兒地看著柳婳,“誰呀”
“黃瘸子,你聽說過么”
柳婳看著王小六兒,一字一頓地說,“你爺爺,難道一直沒有跟你提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