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樓主說著,用手一指對方,“只是我沒想到,還有你這一般孽種活在世上看樣子,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今天,命中當有如此一劫”
“不過”
他往前一探身子,死盯著對方,“你若現在給我磕三個頭,我可以留你一命,也算,還你秦家,一個人情。”
“呸”
男人一聽這話,當時啐了一口,然后怒聲說道,“薛長風你特么雜碎似你這等人,我才不會與你為伍”
言罷,男人側頭大喊,對眾人說道,“你們知道這家伙是什么人嗎他根本不是什么仙家,根本不是什么神佛,他是吃人的怪物你們喝的圣酒,吃的福壽膏,都是他用人命做出來的休要癡迷什么長生不老,休要被他蠱惑,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啊”
臺下眾人看著他,鴉雀無聲。
長風樓主也不著急,背著手,陰測測地笑了起來。
他冷哼一聲,背著手,對眾人說道,“他的話,想來,你們也聽清楚了。”
他略微頓了頓,然后繼續說道,“這人,說得不錯,你們吃的靈丹妙藥,仙糕仙酒,都不是什么美妙的東西。老夫,不妨與你們直接說了。”
長風樓主一擺手,立即有人推著一個籠子上來。
那籠子里頭,十幾個走路都走不明白的小娃娃正在里面。
一個打手模樣的家伙從里面抱出一個,單膝跪地,舉在頭頂。
那長風樓主隔空一揮手,小娃娃立即飄蕩起來,一直飄到了長風樓主的掌中。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托著那小娃娃,然后看向臺下的眾人。
“老夫給予你們的,是壽數,是命”
他頓了頓,“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留一線,與人爭。自古以來,人的命,天注定,你能活多久,幾時殞命,都有定數。然而,能進我長風樓的各位,皆是各個社會階層當中的翹楚人物,生而為豪杰,豈能為天命束縛”
長風樓主說著,瞇著眼睛看向眾人,然后繼續說道,“老夫,癡迷長生之法,近些年來,也多有體會,在座的眾人,都知道,老夫能圍攏一時之俊杰,打造這長風樓,真正倚仗的,全是諸位的鼎力支持。可這些年來,你們捫心自問,老夫,可曾虧待于你等”
臺下,鴉雀無聲。
此時,長風樓主又用手一指臺下一位大佬級的會員,對眾人說道,“劉先生十六年前,你被診斷為絕癥,大限將至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算,斷你活不過六十而如今,你如何熬得過今日”
“噗通”一下,被指點的人直接跪在地上,高舉雙手,做叩頭狀,“全仗大仙扶持”
“張老板。”
長風樓主又看向其中一人,“九年前,你遭遇車禍,重傷瀕死,醫生說,下半輩子,只能從輪椅上度過,往后余生,不過三年而已,而如今,你狀況如何”
一個聞言,慌忙出列,跪拜于地,“蒙我主賜福,在下,一切安好”
“甄女士。”
長風樓主說著,又用手一指,“十五年前,你遭遇惡疾,雙目失明,壽數將盡,這些年,你如何活到現在”
一個女人作誠惶誠恐狀,“全倚仗我主的圣恩我主萬年”
“還不是了。”
長風樓主陰測測一笑,“我能給予你們的,是時間,是壽數,可時間也好,壽數也好,并非空來。”
他手托孩童,將其高高舉起,“每個人,從降生開始,到成長,到性命終結,都有自己的定數。這種定數,取決于自身的器量。人與人,并不相同,每個人出現在這世間,所自身稟賦的器量,也不相同。天地,需要平衡,能量,也是如此。我賜予你們性命,自然,需要拿出祭品,來抵消這般變數。這其中所失去的,遠比你們得到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