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只眼兒蹲在船頭抽煙,上下打量著王小六兒,“老黃,這誰呀生面孔。”
“我本家,一個外甥。”
黃瘸子示意王小六兒過來,然后跟王小六兒說,“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東家。”
“啊啊,啊啊啊”
王小六兒咧著嘴,“啊啊”地叫了兩聲,點頭哈腰。
那人一看,臉色微變,“啞巴”
“啞巴。天生的。”
黃瘸子倒是反應快,表現得很淡定。
那邊兒那幾個伙計一看,你看我,我看你,面露嘲弄之色,唯獨其中一個面色冷峻那女人抱著肩膀,有些失望地一撇嘴,心中暗道,“好俊俏個人,可惜是個啞巴。”
王小六兒點頭哈腰地跟眾人見面,這些人,因為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所以,出來的時候一般不露真名兒,都有自己的代號,四個人當中,一只眼外號獨行龍,算是東家,把頭。
他身邊一個中年男人,一臉兇狠,外號叫白狼,是這里數一數二的狠人。
排名第三的,是那個女人,身材火辣,前凸后翹,此女外號賽貂蟬,看年紀不大,也就二十出頭兒,但是戾氣很重,一看就是那種心狠手辣的主兒。
不過就姿色來看,確實不賴,就面容來說,起碼也有二線女明的水平,要說身材,還更好點兒。
至于剩下那個,就是個伙計,看他手提肩扛的,應地底層人物。
王小六兒跟著黃瘸子,佯裝成伙計,又把自己裝成啞巴,就是不想跟那些人多廢話,這些人,大部分都是老江湖,你說實話,肯定不行,你說假話,他一樣懷疑,所以還是裝成啞巴比較好些。
王小六兒人很聰明,裝啞巴,裝得極像,起初對方對他還算提防,但是很快,因為演技一流,王小六兒就成功取得了對方的信任。
往山里去,趕的是一條小船,好在起碼不是手動的,突突突地逆水而上,不快,但也不慢。
王小六兒坐在這里,已經不是第一次進山了,但是這地方,河流的分叉很多,緩緩繞繞的,每次的路線都不一樣,遙想著上一次進山還是跟米姑娘去找太阿劍,一時間,心里頗為感慨,他雖然不擔心米姑娘有什么閃失,但許久未見,心中確實有些想念。
米姑娘和王小六兒,倒有點兒閨蜜那味兒。
王小六兒一見白勝簪,就忍不住想要耍流氓,但跟米姑娘在一起的時候,反倒是老實多了,于根本上說,不是米姑娘不夠性感好看,只是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王小六兒有點兒自慚形穢,實是覺得自己有點兒配不上她,倒是米姑娘天真爛漫,不當回事兒,可她越是如此,王小六兒就越覺得心虛,所以即便對她如何喜歡,也只能藏在心里,說是暗戀吧,可能是有點兒那意思,但他自己不能承認,估計別人也不敢想,畢竟,像王小六兒這癟犢子,素來都是臉皮厚著稱,要說他喜歡別人卻不敢說,媽耶,這事兒在旁人想來,斷然是輪不到他的
想著,想著,王小六兒自己也笑了,他坐在船頭,裹著一件半新不舊的大棉襖,一邊兒的人看他在那傻笑,忍不住在那兒露出一個看傻子的表情,“誒,那啞巴,你在那兒笑啥呢”
“啊啊啊啊啊”
王小六兒一陣比劃,把大家比劃得一臉問號兒,隨后,那抱著肩膀斜倚在一邊的賽貂蟬忍不住撲哧一笑,緊跟著,大家都笑了。
“我聽說,這山里,有一座古墓,十分霸道。”
獨眼龍跟黃瘸子喝著燒酒,看著四周的山勢忍不住說道。
黃瘸子點點頭,然后說,“東周時候的古墓,葬著一個周王。”
獨眼龍一聽這話,忍不住扭頭看向四周的峭壁山巒,“那這地方,應該寶貝多的是啊”
“沒那么容易的。”
黃瘸子搖搖頭,“再說了,咱這一行兒,有規矩,牽羊不倒斗兒,倒斗兒不牽羊。不是咱的財路,動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