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思綿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雙眼紅的嚇人，龍方衍知道，無法阻攔思綿的決心了。
二人四目相對。
一句話都沒有說。
準確的來說，是通過二者之間特殊的橋梁溝通，其他人無法知曉，在這個生離死別般的緊要關頭，他們都說了些什么話。
思綿感覺身體越來越沉重，四肢卻癱軟無力，指尖冰冷的可怕。
身上肌膚白的，就像南極冰山上的雪一般。
肌膚的顏色開始變淺，肌膚下的血管，清晰可見。
一股強大的力量聚集在她的丹田之內，仿佛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會炸開她的身體一般。
龍方衍滿臉擔心，一向對待思綿冷漠的他，眼眶不禁發紅。
思綿也是精怪，鼠精根本不會太為難她。
這件事，本就與思綿無關的。
是他，將思綿牽扯了進來。
使思綿陷入了危險之中。
可是，思綿不但沒有責怪他一直以來的冷漠疏離。
反倒是，哪怕用盡自己最后的一絲靈力，都要幫助他。
此刻，龍方衍只想對思綿說一句‘對不起’。
只可惜，這個話，他沒有辦法親口說出來。
思綿強撐著無比沉重的身體，喘著粗氣，緩緩地看向了龍方衍。
‘你還是，如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那樣，一點都沒有變，臉真的臭的可以，我這輩子，都沒有見到過比你臉色還要臭的人了。’
‘不要覺得抱歉，該說抱歉的人，是我，是我打擾了你的生活。’
‘以后，應該沒有人再打擾你了。’
‘說實話，很高興認識你，我的第一個人類朋友。’
龍方衍讀到了思綿內心的聲音。
‘不，不不不，一定還有其它辦法的，你相信我！’
一切都晚了，思綿的腹部開始散發出白色的光芒。
那是全部的法力和靈力修為，一點點的沖擊著體內的封印。
痛苦，十分的痛苦。
思綿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撕裂，就像是被無數只的老鼠同時撕啃一樣。
五臟六腑都在破裂。
這或許，是她最后一次見到龍方衍了。
思綿不想讓龍方衍見到她最丑陋的一面。
朝著龍方衍吐了口白色的煙霧，迷住了龍方衍的視線。
就在這一刻，思綿體內的光芒瞬間變大，形成了一道光束，直直地射出了洞外。
守在山洞外的老鼠發現了異樣，急匆匆地跑進了山洞里。
卻被思綿的靈力擋住了。
在它們想要向鼠精發出信號前，思綿的靈力變成了粘老鼠板一般，極具粘性的物質，將幾只老鼠黏在了里面。
體內僅剩的一點的靈力，化作一縷精魄，來到了龍方衍的身邊。
雖然，龍方衍被迷住了雙眼，眼前白茫茫的只有一片霧氣，什么都看不見。
可是，龍方衍知道，思綿就在他的身邊。
五指縮緊，握住了思綿的手。
下一秒，龍方衍感到渾身的靈氣暢通，之前的舒服感，壓迫感瞬間消失。
‘噌’的一下坐了起來，大手揮走了眼前的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