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臭。
粘稠……
密密麻麻！
他們擁蹙著。
數不清的腳在隔板之下密密麻麻的佇立著。
僵硬而又滲人。
全都是腳，整個隔板之下全都是腳，似乎下一秒鐘里面的東西就要用擠出來。
粘稠的血腥味陡然出現在空氣中，鉆進每個人的鼻孔，令人作嘔。
“艸！”胖子舉著鏟子后退一大步。
扭頭的功夫就從一個變成了一群。
他的奈何橋幾乎是單體攻擊武器，來一次最多帶走十個，但這隔間里的東西顯然不止這個數。
看那擁擠的程度，一條腿緊貼著另一條腿，一點空隙都沒有。
仿佛里面的東西沒有人身只有兩根腿一樣。
似乎還有粘稠的黑色液體從那些腿上滑落下來，不過隔得太遠，他們看不清楚是什么。
龍王顯然也是被里面的東西給驚了一下，跟著胖子后退了一大步。
他慌慌的扭頭去看楚城，見這位沒有再進一步的念頭才放下心來。
似乎是察覺到自己被發現，這些佇立在門后的東西干脆不玩憑空消失那套了。
它們一直在那里站著，和外面的幾人隔門對視。
仿佛要在這些人不注意的時候沖出來撕碎他們一樣。
不斷有液體順著腿部流淌到地面，空氣中除了腥臭味還有一股下水道的味道。
像是下水道漲水泛上來的臭味。
胖子心驚肉跳的看著那隔板門之下的腿：“那次發洪水，有這么多人死了？”
這地下商城發生過的詭異事情雖然多，但死人的事也就那么幾次。
龍王咬著牙搖頭：“沒有這么多，死的人加起來不過十個，再多也不可能填滿一個試衣間！”
而且是用腿填滿的試衣間。
粗略一數其中的腿至少得有四十根以上，也就是說里面至少有二十只鬼。
這些年來這地下商場死的人不過十個，那這些鬼到底是從何而來？
空氣中下水道的氣息愈加濃烈起來，再加上周圍格外昏暗，所以氣氛十分壓抑。
嗅著空氣中的味道，楚城突然開口：“傲天？”
他似乎想問點什么。
旁邊的龍傲天接著反應過來：“嗯？”
胖子和龍王也下意識的看向楚城，等著他的問題。
“零一年的時候這邊發洪水，地下商城的下水道倒灌過對吧？”
聽到楚城這么問龍傲天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點頭：“嗯，附近有條江，那次水位大漲，江水倒灌，灌進了這里來。”
“是哪條江？”
“涪江。”
此時那試衣間中密密麻麻的腿還在淅淅瀝瀝的滴答著不明液體。
它們并沒有什么動作，只是安靜的呆在里面。
劉福的老婆謝亞楠夢見了水，這水和金柱園有關。
而地下商場的下水道又連接著涪江，那么謝亞楠夢見的水潭會不會和涪江有關？
這些鬼其實都是多年來淹死在涪江里的水鬼？
但它們為什么會通過下水道跑到這地下商城來？
而且還全部擁擠在一個狹小的試衣間中。
那個試衣間中難道有什么能夠吸引他們的東西？
空氣中的下水道味越來越重，混合著腥臭味簡直能讓人吐出來。
“它們是出不來？”胖子一邊面對著試衣間一邊大后退兩步。